| 學達書庫 > 宋思樵 > 向晚情更濃 > |
| 五 |
|
|
|
「你們兩個在說什麼悄悄話?」丘斐容一臉興味的淺笑道:「居然說得臉紅脖子粗的?」 「沒什麼,」余盛仁笑得又賊又樂,「只不過,有人正在研究該怎麼向你求婚哩。」 「余盛仁!」季慕飛滿臉臊熱的咬牙罵道。 而丘斐容的臉也火速湧上了兩片生動而窘澀的紅霞。 「我……我聽不懂你們在瞎掰什麼?我……」她雙頰嫣紅的放下手中的購物袋,迅速背轉身子,逃離了讓她又羞又怯又無所遁形的廚房。 *** 丘斐容一離開廚房,不勝羞惱的季慕飛立刻拉著一張臭臉,其勢洶洶的瞪視著咧著大嘴,笑得樂不可支的余盛仁。 「你這個口沒遮攔的長舌公,你教我以後……怎麼去面對斐容?」 「你想如何面對她?」余盛仁對他眨眨眼,露出了頗值玩珠的一笑,「小季,你知不知道你對斐容的態度很曖昧,你到底是純粹的將她當成知己,當不含任何雜質的女友,還是一個值得你傾心愛慕的戀人?也許你會怪我雞婆多事,但,」他沉吟了一下,換上了一種罕見而凝肅的語氣,「小季,我認為你應該誠實的面對自己的心,自己的感情,譬如,你為什麼心情不好的時候都會來找斐容?如果你還拖拖拉拉,不能明確地處理自己的感情,把斐容懸在半空中,那麼,我會勘斐容乾脆放棄你,接受別人的求婚。」 季慕飛的心沒由來的揪緊了,「照你這樣說,是真的有人跟斐容求婚了?」 「廢話!」余盛仁理直氣壯的賞了他一記大白眼,「否則,你以為我和采晴是「吃飽想蠃」,喜歡做這種剃頭擔子一頭熱的媒人公、媒人婆嗎?」他心有餘氣的哼了哼,「哼,要不是念在老同學的份上,我才懶得理你會不會吃上一輩子的香蕉皮大餐呢?」 季慕飛遲疑地望著他,「呃……你能告訴我,是誰向斐容求婚的?」 「怎麼?」余盛仁面帶戲謔地斜睨著他,「現在開始緊張了?想瞭解你的情敵是何方獨具慧眼的神聖嗎?」 「聖人,你愛說不說,我是悉聽尊便,」季慕飛不徐不疾的撇撇唇,「反正,我對未經求證的馬路新聞一向不惑興趣。」然後,他對余盛仁擠出一絲假笑,轉過身軀準備離開廚房。 這招以退為進,欲擒故縱的策略,果然讓素來不甘寂寞的余盛仁,失去了賣關子、吊胃口的雅興,他慌忙攔住暗藏笑意的季慕飛,以一種大賣人情的口吻說道: 「算了,誰教我跟你是死黨的好哥兒們,這胳臂肘再長,也沒向外彎的道理,只好無條件的奉送情報給你羅!」 季慕飛強憋住幾近出匣的笑意,故意斂眉裝出一副興趣平平的態度,「這可是你自願說的,到時可別拿著它大做文章,跟我討功勞打秋風喔!」 余盛仁推推眼鏡,又賞了他一記衛生眼,「別太得寸進尺啊!惹毛了我,我寧願拿著針線縫住我的大嘴巴,也不做個好心沒好報的多事佬!」 「少拿喬了。」季慕飛輕聲笑道,仍是一派神色自若的模樣,「依我看,向斐容求婚的那位仁兄,一定是個乏善可陳,不足掛齒的傢伙,要不然……」他連哼了兩聲,做出個當然爾的表情。 余盛仁聞言,果然立刻跳進季慕飛聲東擊西的圈套中,煞有其事的瞪大了眼,「哼,你可別小看了你的對手,人家可是大有來頭的喲,而且還是政大外交系中最受矚目的名教授,你別以為他是一般的張三李四,可以任你等閒視之,輕易打發的。」 季慕飛臉上的笑謔斂去了,「你說的可是江德風?那個……」他艱澀的吸了一口氣, 「對斐容一往情深而窮追不捨的書呆子?」 「書呆子?」余盛仁從鼻孔裹冒出一聲冷哼,「人家再怎麼書呆,也懂得卯足全勁去追求他心目中的顏如玉,不像你……」他大搖其頭,「空有浪漫風流的雅號,卻是一頭慢吞吞又舉棋不定的大笨牛。」 季慕飛心頭又是一震,各種迷離而糾結的滋味在他心湖翻攪著。「斐容……她答應了江德風的──求婚了嗎?」他語音沙嗄的強迫自己擠出話來。 「你在乎這個答案嗎?」余盛仁目光銳利的掃了他一眼。 季慕飛心湖又是一陣浪花翻騰,「給我時間,聖人,不要逼我……」 「沒有人逼你,」余盛仁定定的望著他說道:「我們只是替你著急,因為斐容是一個善良、恬靜又溫柔的好女孩,值得任何男人許下一輩子去珍愛擁有的,如果你仍在觀望猶豫,我不敢擔保,斐容不會被其他優秀又肯用心的男人追走。」 「其實,我對斐容並不是沒有感覺,只是……」季慕飛蹙著眉峰,在心境糾葛中,對自己逸出了一絲苦笑,「我常想,像她那樣溫柔美好的女孩子,應該匹配的是一個比我優秀萬倍的男人。」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