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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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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慕飛的心隱隱顫動了一下,但,他卻微微揚起了濃眉,以一種若無其事的口吻笑道: 「你幹嘛那麼窮緊張,急著替我和斐容敲邊鼓,拉紅線,你還是多為自己操點心吧!都和阿丹訂婚兩年了,紅色炸彈卻總是爆不出來半朵花,小心拖欠了,熱度下降,好事多磨啊!」 「不勞你這個不知死活的花心蘿蔔替我們拉警。」余盛仁一副敬謝不敏的神態,「倒是你,再這麼掉以輕心,不知省悟,等你收到斐容的喜帖後,可別怪我沒盡到事前忠諫的職責!」 季幕飛心頭一震,再地無法泰然自若,繼續偽裝出滿臉的調笑了,「聖人,」他叫著余盛仁的綽號,「你不是信口胡謅的吧,斐容……她真的要結婚了嗎?」 當然是真的,」璩采晴帶著一臉慧黠的笑容,嫋嫋婷婷地重新坐回客廳。「你以為全天下的不婚男人都像你一樣渾球而有眼無珠嗎?」 季慕飛臉色一窒,這才後知後覺的訕訕問道: 「斐容呢?怎麼一直沒有見到她?」 「你說呢?」余盛仁和璩采晴一搭一唱的配合著,「當然是和那位慧眼獨具又懂得惜花護花的白馬王子去張羅喜事了。」 季慕飛果然有點坐立難安了,「真的還假的?你們不是故意聯手唬我的吧!」 「唬你?」璩采晴要笑不笑的瞅著他,「我幹嘛要浪費唇舌,唬你這種麻木不仁的大渾球,反正……」她嘲弄的聳聳肩,「你也不在乎斐容會花落誰家?她對你而言,就像空氣一樣,雖然重要,但,卻可以視而不見。」 季慕飛苦笑連連,「采晴,你有必要說這種話來刺挑我嗎?」 「刺挑?」璩采晴嫵媚生婆的笑了,笑得季慕飛汗毛直豎,「季大帥哥,如果不是為了胎教,再難聽刺耳的話,我都不會眨一下眼睛,對你口下留情的。」 季慕飛無奈的攤攤手,「拜託,我是招誰惹誰了,要帶著一肚子的鳥氣來這忍受你們的疲勞轟炸!」他朝他們拱手討饒,「請你們發揮一下同學愛,不要對我咄咄逼人的口誅筆伐好嗎?」 「鳥氣?」璩采晴半信半疑的冷哼道:「誰敢給你這個口若懸河,氣死人不償命的臭傢伙氣受?」 「一個臉皮厚得連飛彈都穿不透的女番婆!」季慕飛悶聲答道。 「真的?」璩采晴幸災樂禍的眨眨眼,「那個女番婆該不是你的親戚吧!否則,怎麼會這麼湊巧,有你這種獨「厚」天下的鐵皮功!」 季慕飛萬萬沒想到自己也有啞巴吃黃連的一天,他艱困地吞了一口苦水,還來不及為自己找臺階下前,同樣精靈鬼怪的余盛仁已興致勃勃,帶著一臉賊笑的搭腔了: 「唉呀,我差點忘了,這個臉皮空前絕後的女番婆大有來頭,而且跟咱們小季還有一段香豔刺激、又讓人拍案叫絕的故事……」他眉飛色舞的神態,撩起了璩采晴濃郁的好奇心,但,她才剛開口準備催促余盛仁繼續說下去時,滿臉燥熱的季慕飛,已十萬火急的猛然捂住了余盛仁的大嘴巴。 「聖人,我們有話到廚房去說,采晴懷有身孕,不適合聽這種兒童不宜的笑話。」說著,他不顧璩采晴的抗議,速速拖著滿臉笑謔又半推半就的余盛仁溜到廚房進行一場半挨打局面的談判。 而滿臉竊笑的璩采晴,則捧著那包酸甜夠味的烏梅,繼續窩在舒軟的長沙發內,安心的讓急公好義、口才同樣犀銳的余盛仁「痛宰」小季,讓他收拾起隨性散慢的態度,懂得掌握「尋春賞幽需及時」的戀愛學分。 *** 「聖人,你……」季慕飛一臉遲疑望著賊笑不斷的余盛仁,「你不會真的知道我跟……呃……」 「方運升女兒的風流趣事。」余盛仁十分乾脆的替他說出口,眼中的笑意更濃,也更促狹了。 季慕飛的臉微微泛紅了,「你……你怎麼會知道我跟她的事。」 「我是不想知道,只可惜……」余盛仁惡作劇十足的拉長了戲謔的聲音,「凱博金融證券也是方運升投資的子公司之一,而方詠婷又是名聞遐邇的豪門千金,她的戀愛故事一向是方民企業集團所有員工閒聊取樂的熱門話題,而你這位雀屏中選,豔運當頭的幸運兒,早就成了人人口中談論的焦點人物了。」說著,說著,他還賊兮兮地向一臉怪相、不勝尷尬的季慕飛眨眨眼,「怎麼樣?被富家小姐倒追的滋味如何?這位赫赫有名的方大小姐,送了你無數的鮮花、巧克力,你有沒有小鹿亂撞的喜悅和感動啊!」 「哼,我對她的感覺,只有一首歌可以形容。」季慕飛攢著眉峰,一臉不敢恭維的表清。「哪首歌?」余盛仁笑嘻嘻的探問道。 「她以為她很美麗,其實只有「鈔票」還可以,我一點都不在意……」季慕飛面帶譏諷的哼了一段,那份唱作俱佳而咬牙切齒的幽默感,逗得余盛仁捧腹大笑,為之絕倒。 「什麼事情這麼好笑?」到超級市場購物的丘斐容,一臉詫異的出現在廚房門口,「瞧你們笑得差點沒把屋頂給掀了。」 「哦,我們在說一個鐵皮功非比尋常的奇女子,而她呢?」余盛仁笑意橫生的解釋著,「湊巧跟咱們風騷六君子中的「調琴聖手」小季先生有段妙不可言的淵源,這段淵源可說是既香豔又令人發噱,而且……」糗到極點的季慕飛當然不會讓他稱心如意的說下去,他趕忙封住余盛仁滔滔不絕的大嘴巴。 「斐容,聖人就是喜歡說一些沒啥營養的黃色笑話,你是窈窕淑女,不要讓他污染了你的耳朵。」 「誰說的?」余盛仁連忙掙脫季慕飛的手,「我說得可是老少鹹宜的大笑話,絕對符合新聞局的尺度,而且……」 季慕飛惱火了,他惡狠狠的揪住了余盛仁的衣領,壓低了嗓門,對他提出嚴厲的警告:「聖人,你敢漏我的氣,將來──我和斐容結婚,你連禮堂外的椅子都甭想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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