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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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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客廳填一些申請學校的資料,你休息一下,別胡思亂想。記住,還是那句老話,即使天塌下來,也還有我這個不自量力的鄰家大哥替你扛著!」聶子擎望著她,柔聲說道。 席紫若胸口一熱,眼眶倏地紅了,她淚眼汪汪地哽咽道:「擎哥,我不想睡,你能陪陪我嗎?」 聶子擎微微揚了一下濃眉,「好,我陪你,不過,你可不准再下雨喔!我可不想讓我們家淹大水啊!」他笑吟吟地打趣道,「好了,別皺眉了,我這個毛遂自薦的老公彈吉他唱歌給你聽,好不好?」 席紫若只是怔忡而淚盈於眼地瞅著他沒有說話。 於是,聶子擎擅作主張地拿起擱在床腳的一把咖啡色的吉他,他撥動著幾根琴弦試了一下聲音,然後,他調整了鬆緊度,又彈了一下。NB232NB232琮琮的音浪,從他熟稔靈活的指間流瀉而出;他演奏著一首由譚詠麟唱紅的流行歌曲「水中花」,低沉動人而富於磁性的嗓音,也跟著吉他的音浪聲飄散在空氣中,唱進了席紫若揪緊莫已且陣陣作痛的心扉深處。 淒雨冷風中多少繁華如夢曾經萬紫千紅隨風吹落驀然回首中歡愛宛如煙雲似水年華流走不留影蹤我看見水中的花朵強要留住一抹紅奈何輾轉在風塵不再有往日顏色我看見淚光中的我無力留住些什麼只見恍惚醉意中還有些舊夢感懷飄零的花朵塵世中無所寄託任那雨打風吹也寂寞仿佛是我(作詞者/娃娃)當聶子擎優美低柔的嗓音,伴著那幽柔感傷而有份淒美的吉他聲一塊歇止時,席紫若發現自己早已成了珠淚滂沱的雨中玫瑰。 聶子擎放下吉他,心情複雜亦如萬馬奔騰,還來不及出言取笑席紫若驚人豐富的「降雨量」時,她已衝動地伸手攬住他的脖子,滿心酸楚地帶著洶湧的淚意告訴他。 「帶我離開這裡吧!我願意嫁給你這個傻兮兮的守護神,只要——能快點解除這種生不如死的椎心之痛!」 聶子擎無言而悽愴地擁緊了她,發現自己的眼眶也不爭氣地跟著濕潤了。 F夜好深好沉,諍謐中透映著一股奇異神秘的美。 席紫若終於在聶子擎的再三催促下,離開他那溫暖而安全的避風港。 她意興闌珊地繞過一排矮樹叢,故意拖延著回家的時間。 老天爺!她真希望仁慈的上帝能伸出他悲憐而極具神奇的手,讓她這個充滿憂慮而心力交瘁的失意女子能暫時消失,不必再殘忍地面對著已然變色的世界,和不再豐盈美麗的生命。 然而,現實即使再不美麗、再殘酷,卻也是每一個人必須去面對的真實。 於是,她只有拖著疲乏、沉重的步履,沿著臺階一步一步地往上爬,像老牛拖車似的,然後,沒有任何預警和前兆,一雙結實而力道驚人的男性胳臂,由背後探出來緊緊攫住了她。 她一驚,還來不及發聲呼喊,就已聽到了辜允淮那焦灼沙啞而夾雜著怒意的聲音,「我守株待兔等候了一個晚上,終於等到了你這個不負責任而喜歡遊蕩的女神!」 她轉過頭,望著他那張漂亮懦雅、卻蒼白緊繃得教人心痛的男性臉龐,一股尖銳的痛楚便狠狠地抽過她的胸腔。「你找我做什麼?我們之間——已經沒什麼好說了,不是嗎?除了——對不起之外。」她聽見自己嬴弱而可憐兮兮的聲音。 「對不起?」辜允淮目光如炬地緊盯著她,陰霾而寒光迫人的黑眸裡閃過一絲危險而且奇異的光芒。「不!」他慢慢俯下臉逼近她,灼熱的呼吸吹在她那張冰涼而蒼白的容顏上,燒炙著她每一根緊繃的汗毛。「我們之間的故事還沒完,你還欠我一個完整而合理的解釋。」話甫落,他粗暴的抓起她的肩頭,猛然往自己懷中一帶,托住她的頭,在席紫苦暈眩虛軟他還來不及做任何清醒有效的反應之前,便迅速俯下頭,緊緊捕捉住她那張溫軟濕亮而隱隱顫抖的小嘴。 席紫若的理智拚命在她狂亂失措的腦海裡尖叫呐喊,但,她的感情卻遠遠地凌駕過一切的掙扎和矛盾。 他那灼熱的唇,結實溫暖的臂彎,急促紊亂的心跳聲,潔淨又熟悉的男性氣息,在在讓她暈眩而意亂情迷,她再也無力反抗,無力和殘餘的理智做頑強而狼狽的搏鬥了。 於是,她伸出溫馴而熱情的臂彎圈住他的頸項,血脈憤張、雙頰楓紅的反應著他,任他像貪婪而絕望的困獸一般,輾轉而饑渴的需索著她,帶著心靈深處的激情和絞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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