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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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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平磊須著冷豔逼人的溫可蘭進來時,韓孟禹仿佛聽見自己心臟發出一聲沒出息的舒緩聲! 然而當蘇盼雲和溫可蘭婉拒平磊喝杯熱茶的好意款待時,韓孟禹的心臟又呈現緊繃狀態了。 平磊留不住她們,不禁惡狠狠地瞪著韓孟禹,又急又怒地命令他: 「開口啊!你那張尊口就那麼寶貴嗎?開個口,說兩句好話又不會少掉你幾根寒毛?」 韓孟禹是開口了,但說的可是完全令平磊失望,也令蘇盼雲心灰意懶,並跟他心裡所想的完全背道而馳的意氣話。 「我一向不喜歡強人所難,再說,腿長在人家身上,要留要走悉聽尊便,我們憑什麼弄根繩子硬栓住人家啊!」 此話一出,平磊氣得直跳腳,而溫可蘭立即怒火中燒地強拉著蘇盼雲離開雅軒小築,臨走之前,還不忘附贈韓孟禹一對怒光閃閃的衛生眼! 溫可蘭實在沒想到自己竟然會來祥安醫院大排長龍掛號,只為了等候韓孟禹韓大夫的宣召。 但,她實在是受不了蘇盼雲的意志消沉和她那人比黃花瘦的蒼白憔悴。於是,她這個心疼又於心不忍的好朋友,不得不用心良苦的扮演起病人,以期能和韓孟禹碰面,並能在他根本沒機會婉拒的情況下給他一頓結結實實的排頭! 當她端坐在候診室的座椅內,靜待韓大夫的宣召的空檔,她不禁細數著和她排排坐在一起等候著「看病」的人數,來打發無聊又無處消遣的時間。 沒想到,韓孟禹這個趾高氣昂的風流大夫行情這麼看俏,居然一個早上有五十多位病患來掛他的號。幸好,她一大早就來排隊,否則,等到中午,她恐怕已經餓成人幹,而沒有多少力氣「炮轟」任何人了。 終於,牆壁上的計次號碼跳到十二號了,她深吸口氣,好整以暇的走進診療室,並笑吟吟地對著那位顯然記憶力還不錯的韓大夫「施捨」她的微笑。 韓孟禹對她的笑容仿佛視而不見,端著醫生的職業面孔、淡淡開口問道: 「你哪裡不舒服?」 「胸口不舒服。」溫可蘭繼續給他一個挑釁的微笑。 「是肺嗎?」 「大概是。」她不置可否,並犀利地發現站在一旁協助診療事宜的護士已經被他們的對話撩出滿臉的好奇。 「你大概是煙抽多了。」韓孟禹沉著應戰。 「不是,我是被某個頑固、傲慢自大、又瞎了一對眼睛的蒙古大夫氣炸的,氣得肺穿孔,胃出血,渾身都不舒服,想找那個始作俑者的蒙古大夫會診開刀!」溫可蘭笑容可掬的含沙影射著。 韓孟禹立刻板著臉,吩咐在旁聽得津津有味的護士小姐按鈴,「Miss章,下一位病人。」 溫可蘭立刻潑辣的拍起桌子來,「你敢按!現在可是消費者至上的時代,我可是花了錢來罵人的,現在還沒罵過癮,你敢隨隨便便就打發我?」 韓孟禹立即知道沈娉婷的潑辣兇悍是跟誰學來的,他點點頭,面色深沉地吩咐護士小姐先出去,然後,他繃著臉對溫可蘭說: 「我想你今天是來者不善,可是,我是個應診的大夫,並沒有太多時間陪你抬杠或是吵架,尤其是跟你來討論我的感情問題。」 「誰說我要跟你討論感情問題來著?我只是想跟你討種非常罕見的心理病症,這種心理病症通常是發生在傲慢自負、死要面子,又拉不下臉、擺不下身段的沙文主義的雄性動物身上!」 韓孟學一刻被她挖苦揶揄得變了臉色,他即刻輕咳了一聲來掩飾自己的窘迫和不悅,「溫小姐,我對這種病症不太感興趣,能不能請你去掛別的大夫的號,讓別的醫生去研究這個問題!」 溫可蘭哪這麼容易肯善罷甘休!她老神在在的撇撇唇,「很可惜,我就中意你這個蒙古大夫,我告訴你,你給我坐好,也別想藉故偷溜,如果你還想這裡掛號行醫的話,你就給我好好洗耳恭聽,請你好好用你的大腦想想看,有哪個腦筋正常的女孩子要學這種雙面嬌娃的遊戲來跟同一個男人打交道,沒事硬把自己弄得筋疲力盡,又傷痕累累?」 韓孟禹的唇緊抿成一直線了,「我就知道你是來替蘇盼雲當說客!」 「客你的頭!韓孟禹,你這個自以為是、又冷血無情的狂人!你知道蘇盼雲雖然是用兩種身份騙了你,但,不管她是蘇盼雲也好,沈娉婷也罷,她都是用一顆無偽的真心來愛你的,愛得又苦又累,又要忍受她姑姑的壓力和責罰,因為,她姑姑才是唆使她這麼做的真正元兇,你不該在怒火中燒下一併否認她的感情,這不僅是她的損失,更是你的損失!」溫可蘭咄咄逼人的說。 韓孟禹完全被她那一番激昂沸騰的話給震懾住了,他緊封的理智之門好像突然被她推開了,推出了分析的思考能力,推出了希望和所有墊伏的感情。「她姑姑?她姑姑為什麼要這麼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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