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宋思樵 > 共剪幽情 > |
| 二十九 |
|
|
|
「你該走了,你會趕不上火車的。」 柯雅恩低頭看了一下腕表,「好吧!我暫時饒過你,星期一你一定要給我一個完整的答案,即使你是編的。」 然後,她拎著一個漂亮輕便的帆步袋,灑脫地離開了。 商珞瑤自我嘲諷地笑了,編的?她也許可以考慮改行做編劇,她的確是有這方面的天賦異稟,不是嗎? 那天夜晚,范以農劇烈嚇人的反應不就可以證明了嗎? 如果電視臺不缺編劇人才,她甚至可以去報考演員訓練班,她多少也有一點演戲的細胞吧,要不然,精明世故的範以農會給她蒙住了。 天啊!他一定恨死她了,想想看,不過一夕之間而已,他從一個幸運的男人,自人生的顛峰上狠狠地摔下來,成為一個遭受跛腳跟婚變雙重打擊的不增男人! 哥,你可知道,你的一時疏失,讓一個本來擁有全世界男性都為之羡慕嫉妒的男人,成為一個憤世嫉俗、冷漠孤寂,把自己封閉在心靈深處慢慢啃齧著殘缺和尊嚴拉鋸的痛苦者。 雖然,你不是故意的;雖然,你一直是那麼善良的人?! 她淚霧迷漓地望著絲浮在透明玻璃上的水珠子,突然羡慕起它們,因為它們的哀愁在陽光初綻枝頭的時候便能雨過天晴,而她芳心深處所背負的創痛和秘密卻永遠無法抹滅,永遠無法消失。 滴滴酸楚的淚珠兒模糊了她的視線,就讓他一輩子懷恨著自己吧! 如果,這份恨能稍稍減輕他屯積在心裡的痛苦,她不介意被他誤會一輩子! 就在她這份悲愁無處排解時,她聽見一陣平穩有力的叩門聲,她微微一愣,這時候會是誰有這個閒情雅致撿這個細雨靡靡,陰霾得教人意志消沉的日子來拜訪她? 她倉皇擦拭著臉上的淚痕,抱著半興味半狐疑的心情輕輕拉開了門把,然後,她像個血液突然被人抽光的「換血」病人一般面有菜色地釘在原地。 一陣暈眩之後,她還來不及關上門扉,范以農已經寒著臉用他的手杖擋住門板,並眼明手快地一把箝制住他的胳膊。 他的臉色是那麼陰沉難看,而抓著她臂彎的力道是那麼粗暴猛烈,體型纖盈嬌小的珞瑤在心驚膽戰之余,根本毫無招架的餘地。「他要殺了我!」閃進她腦海裡的是這個令人呼吸停頓的念頭! 「出來,你跟我走!」范以農連拖帶拉、威勢十足地命令著。 「你_你要幹什麼?你要帶我去哪裡?」商珞瑤恐慌地拼命掙扎。 「如果你不想進警察局的話,你最好安分聽話一點!」范以農把她逼近五樓樓梯的牆角,目光如炬地緊盯著她,一字一句地從齒縫中迸出。 商珞瑤立刻按捺住驚懼害怕的感覺,溫馴地跟從他一步一步慢慢踩著階梯,步出公寓。 當也瞥見他眉峰深蹙拄著手杖,一抹深刻的痛楚彌漫在他幽深如海的黑眸裡,細雨繽紛地灑落在他那濃密的頭髮以及寬闊的肩頭上,她難掩關懷地脫口而出,「你實在不該在這種陰雨沉沉的天氣出門的。」 一抹諷刺而複雜的神色閃進范以農的眼底,「想不到你這位『畏罪潛逃』的兇手竟然這麼有愛心?!既然你這麼迫不及待要表現你的罪惡感,那麼,就請你這個駕駛生手護送我這個大腿神經隱隱作痛的受害都回家吧!」話畢,他不讓商珞瑤有任何躲避拒絕的機會,直接箝住她的肩頭,逼迫她坐進他那輛停靠在東南亞戲院後巷的賓士車駕駛座。 他給了她一個不准企圖逃跑的眼神,然後坐進駕駛座右側,望著她躊躇灰白的臉色,他目光犀利地逼視著她,「開啊!我想,你這位駕駛技術生澀的生手,在經過了撞人事件、還有歲月的琢磨之後,駕駛技術一定純熟進步不少,身為你的被害者,我實在有這個資格來檢驗你的駕駛能力。」說著,他並把車鑰匙遞給了他。 商珞瑤雙手微顫地握著那把冰冷的鑰匙,忐忑不安地在范以農緊迫盯人的目光穿刺下試著插進鑰匙孔裡。 當引擎信號燈亮起來的時候,她害怕、脆弱地握著方向盤,渾身都跟著顫動起來。 范以農目光複雜地掃了她一眼,立刻橫過身子關掉引擎,並抽出車鑰匙。「你這個撒謊不打草稿的蠢蛋,如果不是你的好同事蘇美清告訴小唐你根本不會開車的話,我還真是被你給哄騙了。」他惱怒地用力轉過她的身子,目光炯炯地緊盯著她,「你到底是想保護誰?你的男朋友?還是家人?」 珞瑤用力咬著自己的下唇,她沾光盈盈的輕搖了一下頭顱。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