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邵琪 > 豆腐郡主 | 上頁 下頁 |
| 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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皎潔的月光高掛於空,秋夜的寒氣似映在月暈周圍,令迷漫于空氣中的冷冽更多增添了幾分。 一陣風吹過來,樹幹上僅有的落葉,紛紛飄飄地落下。 從不知憂愁為何物的白巧涵,居然藉著此情此景效仿古人悲起秋來! 「小姐,夜深天涼的,別站在外頭,小心受涼。」茱萸為白巧涵披上披肩。 自從白巧涵住進了王府,茱萸便正式派來侍候她,當然也依著上頭的交代,人人稱她為小姐,以顯示她與人不同的身分。 「不要,我覺得熱得很。」白巧涵直覺的打掉披肩。 茱萸略帶委屈的嘟著嘴,她是好心呀!難道小姐還在計較自己在她進府的頭一天,沒好好服侍她,所以討厭自己嗎? 通常白巧涵拒絕茱萸的好意時,茱萸總會叨叨絮絮的想出一堆話來,討她歡心,然而今天卻不出聲,她像看怪物的看著茱萸。 「怎麼啦?有人欺負你嗎?幹嘛眼眶紅紅的。」 「就是你欺負人家嘛!」 面對茱萸的控訴,白巧涵只是一臉的無辜。「我?有嗎?」什麼時候的事?為什麼她想不起來呢? 「就有,剛剛而已。」 天啊!她是招誰惹誰!她心裡已經夠煩了,現在還要去安慰菜萸那個笨蛋。 「請問茱萸大姐,小妹是哪裡得罪你了?」她真想一把掐死茱萸,若殺人不用償命的話,她會的。 「人家怕你受涼為你披上披肩,結果你毫不領情的打掉它,這是不是代表你很討厭我?」說著說著,茱萸滴下淚來。 拜託!這樣就哭了,真受不了。「好啦!我披上它就是了。喏!我這不就披上了,你可以先下去休息了。」她不情願的接過披肩,披上它,不過真的很熱耶! 茱萸擦擦眼淚,笑著回房休息,原來小姐並不討厭自己,她滿意的想。 「籲!總算走了。」她松了一口氣,脫下披肩,繼續她悲秋的情緒。 不過,老天似乎不怎麼幫忙,好像她偶爾悲秋一下,是件好笑的事,所以派白威來打擾她。 「巧兒,今天是初一、十五嗎?怎麼有那個興致賞月?」依照往例,這個時辰白巧涵早已睡到不分東南西北了,怎麼可能還會站在這兒。 「爹,你有看過初一的月亮嗎?」真是的,沒常識。 「就是沒見過才稀奇。」言下之意,即是白巧涵今日的愁思,就跟初一的月亮一般。 「爹,別惹我,我現在的心情不佳。」 心情不佳,這還是白威當她爹十幾年來,頭一次聽到,真的是此見到初一的月亮來得稀奇。「爹但聞其詳,願意分擔女兒你的心事。」 「唉呀!你不懂啦!這幾年來你教給我武功、識字,偏偏就是沒教我怎麼做個姑娘家,害得人家的動作老是粗魯不堪。」都是你的錯,還假惺惺的說要分擔人家的心事。 冤枉啊大人!他可是為了她請了不少懂女紅,以及略有閨秀大派模樣的姑娘們來教她的,但她總在當天就嚇得人家姑娘不敢在他們家多停留一刻,要怪也只能怪她自己,怎麼能怪他? 「難不成你要像郡主一樣,連走路都要人家攙扶,動作才不粗魯?」 「啐,少拿那個噁心的人來跟我比,若要我像她那個樣子,不如現在粗魯的模樣來得自然。」一想到朱祐香肥大的身軀,表現出柔弱似骨的模樣,還自比前朝楊貴妃,她就覺得起雞皮疙瘩。 「既然如此,那你還怪爹爹不教你如何當個姑娘家。」 「人家說的不是這件事,是……」她能說什麼?跟爹說她見到了渴望見到的常駿,她為了想再見他一面而無法入眠,面對白威一個大男人這些話,她怎麼也說不出口來。 「是什麼?是不是在想今天早上見到的人?」女孩子大了,心思就多了。 「你怎麼知道?」她驚異的望著他,她又沒有對任何人說,不對,還有那些躲在暗處的討厭鬼。 「傻丫頭,你想堂堂浥勇侯上王府來會沒有人知道嗎?這件事早在府中傳遍了,還瞞得了人嗎?」這丫頭是個木頭,直得不得了,真不曉得她以後是否能應付得了璟王妃母女。 「浥勇侯跟阿駿來看我有啥關係?」她的辭典裡,一就是一,二就是二,分得很開,根本不會將兩者聯想在一起。 「簡言之,浥勇侯就是常駿,常駿就是浥勇侯,懂了嗎?笨丫頭。」他真是無法置信,他會教個愚笨到極致的女兒。 「是嗎?」她有些懷疑,阿駿又沒有告訴她,而她也好像並沒有問他。 「丫頭,你仔細想想他住在哪裡?」話不點不明,燈不點不亮,他這個爹當成這樣,也算是對得起白夫人在天之靈了,只要巧兒再機靈些好好的把握住這段姻緣,相信即使她的身世曝了光,有了靠山的她,應該會少些危險的。 「浥勇侯府。」她去找過他的。 「既然想見他就去吧!」雖然女方深夜主動探訪男方,于禮法不合,白威近來敏感的嗅到了一股殺機,為了保護她也只有鼓勵她主動了。 「去哪兒?」她是想去,但是可以嗎?她都弄不清自己對常駿的感覺是如何?更何況是去找他。 「巧兒,去找他,去找你要的答案,這要靠你自己,爹無法幫你。」明明對常駿是一見鍾情,再見傾心,三見失了心魂,這個不懂男女情事的白巧涵,著實讓白威大大的傷透了腦筋。 「答案真的就在阿駿的身上嗎?爹,你說的是真的?」 「孩子,去吧!爹不會騙你的。」橫豎你今天若不去再見常駿一面,也別想有個好眠,不如現在就去找常駿,白威暗忖。 「好吧!」那就當一次樑上君子夜訪浥勇侯府,否則這麼晚了,誰要幫她開門呢? 白巧涵一個縱身正欲飛身過牆,卻被白威給叫住了。「巧兒,你要記住,以後遇到事情要放機靈些,別傻傻地讓人賣了還不自知唷!」白威語重心長交代著。 「爹你放心,我本來就很聰明了,別擔心我了。」白巧涵雖然有一股不祥之感,但是一顆心早已飛到了浥勇侯府,讓她忽略了那份不安。 「那就好,你要小心一點,快去吧!」白威慈藹道。 「我等等就回來,爹先去睡吧!」說罷,白巧涵再次縱身越過了牆,白色的身影隱匿於黑夜之中。 白威眼望白巧涵離開後,馬上褪下了那份父親慈藹的眼神,取而代之的是身為殺手應有的凌厲目光,他對著陰暗角落的人沉穩道。 「邢威已侯教許久,請出來吧!」 「邢威,永成長公主有令,要叛徒自盡,這瓶藥就放在此,你自個兒看著辦。」隨著角落的聲音響起,一瓶青瓷的小瓶子,從黑暗中拋向白威。 白威接住瓶子後,猶疑地下願遵照來人的指示服毒自盡。 「還在遲疑些什麼!如果你不服毒,那這毒難免有一天會出現在白巧涵的飯菜之中。」 來人的話語,讓對白巧涵擁塞了滿腔父愛的白威,立即打開瓶子的開口,將整瓶毒藥一仰而盡。 「算你識相。」來人在離開前,冷冷地拋下這句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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