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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


  傳出什麼,還不趕快說。錢晉迨神色著急,恨不得打他兩巴掌,打的他結巴不翼而飛。

  他完全沒注意到朱陽的特殊眼神,一味叱道:笨蛋,你還不趕快說,小心我拿毒針喂你。

  教唆她逃跑是他的主意,但沒安頓好她是他一時疏忽,難道他們捉到她,並將她嚴刑拷打,套出設計這整件事件就是他!

  完了完了!這下慘了。錢晉迨急得滿身大汗。

  不!不要喂我毒針。趙文華嚇出一身冷汗,心裡頭更加誤以為是他辦事不力,讓三皇子生氣了。

  這件事他有疏忽,但也罪不至死啊!

  過不久……就傳出……傳出……裘家一老二小……全……全都……逃了。趙文華以為他投下一枚炸彈,待會被人訓了一頓。

  過了半晌——

  奇了,怎麼都沒人說話?趙文華抬頭一望,三皇子文風不動,不知在想什麼;而那位客人眸子剛才寫的擔憂,一下子化為烏有。

  兩對眸子投射出不一樣的訊息。

  這事不罰你,你先退下。朱陽坐在椅上,看了錢晉迨一眼。

  他早在一個時辰前,就已經知道這件事,當他得知憶恩願意留下,那臉欲說心情不勝言表,可是,現在看錢晉迨的模樣,他敢篤定錢晉迨必定認識裘家小姐。

  他若認識裘家小姐,怎麼可能不知憶恩的存在,說不定還知道憶恩代嫁的事。

  看來他似乎瞞了很多事情,眉頭皺了一下,臉上又恢復以往的淡漠,他一定要揪出這個人的狐狸尾巴出來。

  趙文華一路上繃到喉嚨的一顆心,頓然安了下來,討好道:

  要不要讓卑職派人去抓!

  趙文華心思他哪會不曉。既然錢晉迨敢玩他,他就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朱陽綻開溫和笑股,嘎!那就麻煩你,事成之後,本王重重有賞,裘家一家,本王活要見人、死要見屍,知不知道?

  趙文華笑得合不攏嘴。要弄個屍體,那還不簡單。沒問題。三皇子,這事包在卑職身上就好了。

  不行!錢晉迨寒著臉,冰珠子從齒縫進出,才發現自己失態,趕緊解釋道:你們人多,容易打草驚蛇,我看還是我去抓人比較好一點。

  朱陽不容置疑的駁回,你去找信,而趙文華去抓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姑娘。看還跪在地上的趙文華一眼,打發道:你先在大廳等我,過一會我就過去。

  趙文華屈腰叩謝,拔腿往外奔竄出去。待他走遠,錢晉迨捺不住性子的發起飆來。

  你抓她做什麼?毫無警告的佔有欲,燒的錢晉迨白玉般的俊顏,罩起一層烏雲,整個身子毫無掩飾地噴出火光。不想嫁給趙展慶又沒犯法,為什麼要抓她?

  又在發脾氣。

  沒錯、沒錯,果然沒錯。不報一箭之仇,就罔顧他朱陽名聲。

  朱陽隱藏眼中異樣的光芒,她逃婚是沒犯法,但她竟然大膽叫我心愛女人代她出嫁,這下子是犯我的禁忌。

  有意瞟他一眼,看他怎麼說。

  聽他這麼一講,錢晉迨就期道自己的狐狸尾巴露出來,承認自己知道憶恩代嫁的事情。

  如今,為了婷萱,很只好蜒而走險,將事實全抖了出來,錢晉迨一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的表情道:若我把信交給你,你是否會網開一面,放了她?

  朱陽聽到這句話,臉龐由白轉紅,又由紅轉青,恨不得揍他兩拳,以發洩他心中怒氣。我還以為世上最忠心、最好的朋友是你,沒想到你真的給我藏了一手。

  說完,一股凌厲掌風劈了過去,狠狠削下錢晉迨一撮髮絲。

  這次給你一點警告,下一次就不要怪我不顧朋友之情,要你性命。

  錢晉迨眼皮撩也不擦一下,是!在下以後絕對忠心耿耿,絕無貳心。

  廢話少說,信拿來。

  錢晉迨手中出現一封信函,在半空中飄呀飄。撤銷你的命令,不准抓她。

  朱陽狠狠瞪著他,兩人眼神在空中交會,進出一股暗潮洶湧的火光,連空中鳥兒也能感覺彼此敵意。

  朱陽最後吐出話語,下不為例!

  兩匹雄駿馬車停在漆紅大門前猛噴氣。

  朱陽身穿一件月白色綢袍,腰間束了一條檀香馬尾臥龍帶,腳下踏了一雙黑色千層底鞋,身後憶恩蒙著面紗,金縷絲銀梁,翠梅花鈿兒,上穿對襟襖兒。下穿湘裙上綴著絹績紗,五彩繽紛的有如蝴蝶展翅一般,她飄飄逸逸地隨著朱陽信步踱著出了大門。

  而趙文華與其子趙展慶官帽靴袍周正齊處,卑躬哈腰亦步亦趨迎送著。

  到了門口,趙文華獻笑道:招待不周,招待不周。如有得罪,請三皇子不要跟小的計較,若小的找到裘家小姐,望訪三皇子無論如何都要撥冗來銅陽村喝杯喜酒,讓犬子沾沾三皇子的光。

  只要不搶民女為婚,本王就會派人送來賀禮,若被我聽到你們為虎作悵的風聲,就沒這一次的好運。朱陽眼光看了靜默佇立在他身側,蒙著紅羅巾憶恩一眼,眸中有一閃而過的釋然,還有……不用再追裘家的人,這件事就到此為止。

  是是。趙文華緊張得不知如何接口,怎麼才一會兒不見,事情全變個樣。一下子叫人備好馬車,現在又不准抓人,這到底是怎願回事,他實在想不透啊!趙文華不禁嘀咕著。

  朱陽對趙文華不以為然的表情不甚在意,他將注意力轉到趙展慶身想戴這件事因你而起,下一次再有類似此事的行大你項上人頭。

  趙展慶低垂目光,小的不敢。沒吃到肉,還惹出一身腥。再怎麼逞強,他也不敢在太歲爺頭上動土。

  他是個識時務的人。待他們走後,他要把家裡裡裡外外灑米、鹽巴,去去霉氣,再去找些嬌滴滴姑娘,泄泄心頭之氣。

  趙展慶飄遠的心思,完全沒注意到他的爹正在二旁說著滔媚話語。

  三皇子教訓得是,小的從此以後一定會嚴加管教犬子,不會讓三皇子失望的,還有……

  恕在下皮厚,若三皇子不嫌棄小的職位低賤,請有任何喜事,務必通知小的,讓小的送上一些薄禮表達祝賀之意。

  朱陽不想再跟這種人扯上關係,打馬虎眼道:不用你說,我自然知道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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