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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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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金主醒來,發現額上頭髮盡數被削落,寢宮更被貼上字條,寫著——若然再犯,殺無赦! 自此,瞿羅山莊聲名大噪,無人再敢忽視它的存在,只不過,瞿羅山莊仍是個謎,它與世隔絕,傲然獨立,更是令人畏懼的存在。 望著懸崖頂上朦朧的建築,思守有些疑惑,那兒想必是白石磬的居所,但這峭壁陡峻,如何到得了上頭? 白石磬將古琴背在身上,接著抱住思守纖腰,施展輕功,踏石攀壁而上,輕而易舉地入了山莊。 當思守站定在瞿羅山莊的土地時,驚魂未定地看著白石磬。 「怎麼?」他問。 「少爺怎麼沒說一聲,嚇死我了!」緊抱著琴,她的唇因驚愕而些微抖著。 「就算說了,這絕壁還是得這麼上來,」他冷聲說道。 此時,瞿羅山莊內身著灰衣的眾僕人左右分列,齊聲開口道:「恭迎莊主回府。」 「瞿羅山莊」四字龍飛鳳舞地刻于入口高掛的排區之上,氣勢之強令思守心生畏懼。此處沒有金壁輝煌,但上等沉木紫杉築構、雕樑畫棟巧工,其氣派之非凡,尋常百姓終其一生都難以見識得到。 白石磬不停往前走著,思守臉色有些僵地緊跟在他身後。方才的驚嚇實在不小,她腳都軟了,走起路來搖搖晃晃,東倒西歪。 只是,才剛站穩了些腳步,她抬起頭來見著的,卻是白石磬背在身後的那張琴,她胸口突地難受著,再度低下頭隨他步伐前行。 白石磬帶她進了廂房,將琴置於桌上。她一對明眸環顧四周,長途遠行的風塵僕僕,讓她原本不甚豐腴的瓜子臉蛋又再凹陷了些。 這廂房看來簡約,窗邊有一琴桌,白石磬的琴就放在那桌上,桌像是專為琴而打造,暗紅的桌色彰顯古琴通體全黑的典雅,四面鑲版所描繪的精緻花紋與琴上的雕紋相呼應。 「隔壁就是你的房間,琴放在這裡,由今日起,我要你每夜都到我房裡彈琴。」白石磬說完話後,轉身即走。 思守來不及叫他,只能呆楞地注視他白色背影自她視線中離去。 未曾歇息,她安坐琴桌前,撫著琴,琴音頓時流泄而出。 娘親當年似乎也有過這麼一把琴,時間過於遙遠,她記不得了。那時住進了娘親的娘家,娘的哥哥將她們姊妹倆與娘分隔開來,她與妹妹是鮮少見到娘的。後來娘越病越嚴重,娘的琴,在她入土時讓娘家的人給變賣了。她聽送飯給她的福伯說,那把琴是珍寶,價值不菲,家中因戰禍沒落,賣了琴的錢,正好得以繼續維持這個家風光的外表。 娘的琴,好似也是這種顏色。黑得發亮,琴音清脆。 興起了些好奇,思守停下音律,仔細看這張她接觸了月餘的琴。然而就當她翻起琴身,見著琴底頸部刻著「鳴鳳」二字時,楞住了! 「鳴鳳琴?名字怎麼這麼奇怪?」大漠氈帳內,她聽著娘的琴音,問著。 「這把琴是雷家人做的,為啥取這名,我也不曉得,你只需記得雷家的琴舉世無雙,無人能出其右即可。」娘慣有的笑,漾著。 「哎,四小姐的鳴鳳琴就這麼被賣了,四小姐泉下有知,定會很傷心。」福伯抹著淚。 「福伯,他們為什麼要賣掉我娘的琴?」傭人房內,她低頭努力扒飯入嘴,問著。 「鳴鳳琴是當今皇上賜給四小姐當嫁妝的,這琴可不得了,雷家先祖做的,百來年的古琴了,珍貴得可買下一座城池,賣它,當然是為了錢啊!」 「莫非……這真是娘的琴!?」思守訝異不已,她手中摸著的,竟是娘親當年曾彈奏過的古琴! 怎麼會如此巧合,一把被賣出了的琴,經過幾年光景,竟又回到了她的手中。 只是,雖然白石磬沒說,但照他的言行舉止看來,這琴的主人似乎與那個名為四娘的女子有著極深的淵源。 推想到此,她迷惑了。 第三章 晌午,琴聲斷了。白石磬沒回來,思守雙手疼痛不堪,只得停下休息。 由於她這些日子練琴太勤,傷及了筋骨的手無法休息,是故平江城受的傷依舊不見好轉,紅腫刺痛,椎入了心裡。 開了門,抱著琴,她離開白石磬的房,往外而去。 白石磬的廂房之外,是座清雅不俗的江南庭園。園裡種植的桃花開得天天灼灼,春早已過,但此處桃花異常盛放,美得令人屏息。桃園之間,迂回小徑相連,其間庭台樓榭、小橋流水,景色清幽宛若人間絕境。 再過去一些是瞿羅山莊外圍斷崖,她探頭往下,但見雲煙繚繞見不著底,若是失足摔下了,恐怕得粉身碎骨吧! 思守坐在桃花樹下,再度彈起琴來。白石磬讓她學琴,她便學琴,要她換了琴音,她便換。只要是他希望的,她都會為他做到。 頃刻,桃花叢間騷動傳來,她聽得一聲樹枝折斷的聲響,回過頭,發現一名男子視線散亂,往她這頭望來。 「四娘……四娘是你嗎?」男子輕柔的嗓音顫抖地問,神情殷切,似發現了尋覓多時的故人。 她連忙起身,急往後退。 此人白衣綾羅在身,腰系琉璃珍玉,儒生模樣風度斯文,但令她驚訝的是,這名男子容貌竟與白石磬有七分相似。只不過他眉目溫和、身形瘦削,並無白石磬的肅殺之氣。 「四娘……」那名男子再度趨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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