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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八


  「快,別讓它跟別人私奔了。」

  兩個大女生一前一後地追著一白一黑的貓兒,忙了半天,才將茶茶抱進懷「壞茶茶,我可不是帶你來跟情人私會的。」牧諼一邊走回長椅,一邊責備四腳略髒的茶茶。

  「你要畫貓呀。」施令霓瞥了一眼素描簿。

  「嗯。」牧諼抱著茶茶坐下來休息,撫順它的毛髮。

  「你進步的真快,緒方老師一定私授你許多秘招吧?」

  提到那個「一定、肯定、絕對」正在楊老師家跳黏巴達和貼面舞的緒方,隱藏在內心的怒氣又不知不覺地被引燃。

  「秘招?他連最基本的指導都不願意傳授給我,還傳什麼秘招。」她嗤笑一聲,苦澀溢滿心戾。

  「你不是天天往美術社跑嗎?而且緒方老師一向在美術社待很久,他多多少少都會照顧學生的,不是嗎?」施令霓一臉疑惑。

  聽到她這麼肯定的說法,牧諼更覺得自己被緒方討厭得徹底。

  「我根本沒必要依賴那個草包老師,我自己看書自己學,有時還會無師自通呢!對我而言,他的教導可有可無。」

  「他不像會議學生自生自滅的人。」施令霓輕廣細眉,不相信牧諼口中所說的無情老師是緒方。

  「他就是這種人!」懷中的茶茶突然瞄鳴叫了一聲,原來是牧諼太生氣,一掌打向它的背。「對不起、對不起,茶茶,你不要緊吧?」

  施令霓沒想到牧諼和緒方老師關係會那麼惡劣,她本以為他們之間有什麼不可告人之事呢!看來它是人多疑了。

  她伸出手摸摸茶茶細柔的白毛,舒服的觸感令地想抱。

  「牧諼,茶茶不是人,你想叫它安分的任你畫個夠,根本是苦了它。不如我抱著它,你畫我們。」施令霓笑著把茶茶抱過來,親吻它美麗白亮的手。

  「你願意讓我畫?」她有點吃驚。

  「可以嗎?」

  「可是很高難度,如果畫魏了……」她為難地說。

  「你也會有怕的事啊?」施令霓取笑地倪了她一眼,又說:「醜就醜,在瓦夏的校花面前,誰敢說自己漂亮?」

  「嘿,你怎麼這樣說?」她嗽著紅唇抗議,然後拿起素描簿,眼神堅定。

  「好,是你自願的,那我可不管後果如何。」

  「不傀是牧諼,你就該這樣說話。」施令霓沒有生氣,還十分樂意。

  牧諼一動筆就是一個小時,她心裡只有一個念頭——朋友!施令霓是第一個跟她有說有笑的朋友。

  當素描完成七分的時候,突然——「今霓。」

  「緒方老師!」施令霓驚喜地站起。

  牧諼的手倏地停在半空中,美目詫異的揪著眼前的男人,分不清心頭上是酸還是甜。他不是應該正火熱地樓著楊老師的柳腰,跳著血脈憤張的黏巴達嗎?

  緒方薩漫不經心地瞄向她,她一震,眼睛不由自主急忙地逃開,她感覺到心口發熱,心跳也因為他的出現而不聽話地狂跳起來。

  「你一個人來公園?」他問。

  牧諼氣惱地嗽著唇瓣,她不是人嗎?他眼睛長到哪裡了?

  「本來是一個人,後來遇到牧諼和茶茶,我的同伴就變成一人一貓了。」

  「哦?」他挑高濃眉,瞥了牧諼一眼,又間:「你來很久了嗎?」

  「嗯。」

  牧講咬牙切齒,什麼叫「你」來很久了嗎?她就不是人啊?

  被忽略的感覺實在太嘔人了,牧議惡聲惡氣的說:「施同學,你究竟要不要畫?」

  「牧議,緒方老師他——」

  「現在不在學校裡,我根本不認識什麼叫緒方老師的。你快生好,我還要把茶茶還給王太太,畫完我就要回家了。」她不耐煩地說。

  施令霓很抱歉地看了她最喜歡的緒方老師一眼,抱著茶茶又坐回原來的位子去。她真的可以肯定牧諼和緒方老師的關係惡劣到極點了。

  縮方薩並沒有離開的打算,反而環胸在一旁悠哉地看著,眼光不時地訊向牧諼作畫的方向。

  牧諼多做了幾次深呼吸,穩定心口發熱的奇怪情緒,但是縮方的存在壓力實在太大了,令她畫的速度急遽驟減,而且手還微微發抖。

  「抖著手,線條怎麼晝得順暢美麗?」不知何時,緒方薩已經來到她身後,眼神炯亮地看著她。

  「你管我!我就喜歡用我的方式去畫。」她死鴨子嘴硬,不承認內心的緊張。

  「繪畫不能任性,心要寧靜安和,畫出來才會有靈性美。」說著,他的手突然握住她拿筆的手,像在教小學生寫字一樣,拉著她的手晝下策一筆、第二筆怎麼會突然……緒方惹得她呼吸低淺急促,奇怪的情緒又重新燃起。

  她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沒有反抗、沒有抽回被握住的手,就任他為所欲為。

  有時她的背會無意間碰到他寬闊的胸膛,那親密的接觸總令她顫慄慌亂.

  他的臉就在她的耳旁,近得她老想去瞄他好看的側面,有時候她還會碰到他的臉,他的臉好燙好熱。

  時間究竟過了多久,而這中間她又在做什麼,她似乎全忘了。

  當緒方放開它的手,拉開親密的距離,不知為何她的心倏地一冷。

  「完成了。」他笑著跟施令霓招手,示意她過來瞧瞧。

  施令霓興奮地跑過來,看到晝中的自己,開心的叫:「像,很像我。」其實像不像已是其次,最重要的是緒方老師動筆修飾過。

  牧諾猶在神遊太虛,施令霓在喳呼什麼她都沒聽見。她只覺得好熱,不由自主去摸雙頰,哦,竟是那麼滾燙。

  「老師,改天你再幫我畫,好不好?」要是知道今天曾遇見他,她一定會打扮得標漂亮亮,不會隨意穿著輕便的休閒服就出來了。

  「有機會。」

  「太好了。」施令霓看了看表,已經出門很久了,她將茶茶歸還給牧諼。

  「我得回家了,明天見。」

  看著她踩著輕快愉悅的步伐離開,緒方薩為自己輕易的許下不可能實現的承諾,感到些微愧疚,他在瓦夏的時間已經進入倒數了。

  牧議懷裡突然被塞入茶茶,她才從那慌亂火熱的情緒中回神,茶茶也適時地瞄了幾聲,很高興再回到她懷裡。

  「施令霓呢?」剛才發生什麼事了嗎?

  「她回家了。」收回愧疚的目光,輕擺在她嫣紅的臉蛋上,她迷離夢幻的神態,微微牽動他一向自製有餘的心,萬萬沒想到自己竟有強烈想吻住她的欲

  望,但這似乎太不正常了。

  觸及他灼熱的目光,她背過身子去,動作僵硬的將畫具放進背包背上,然後帶著茶茶和素描簿欲走,她才跨出第一步,就被大手拉回去。

  「幹什麼?」她瞪住他,口氣不善。

  緒方薩如果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大費周章的跑到校長家,然後冒著被懷疑的危險說要找牧諼,又承蒙老天爺幫忙讓他想到個好藉口,說他正缺一個模特兒,需要牧諼幫幫忙,後來又被指點到公園來尋找她……如果有人能告訴他他在發什麼神經,他會恨感激。

  牧諼使勁睜開他的手,擺出興師問罪的嘴臉,「公園裡人來人往,要是你想對本小姐不利,我可是會把所有人全明來,好好的肩布一頓。」

  「我有得罪你嗎?大小姐。」他故作低下卑微地說。

  「你有。」她對他上次故意騙她他將離職,幾乎讓她神經錯亂一事,還深深介懷。

  「我洗耳恭聽。」

  「為什麼要說得你好像快離職了一樣?你害我——」她情緒一時失控,幾乎喊出它的不安,但她還算理智,及時喋聲。

  「我害你?」

  「沒事,我一丁點也不在乎。」她漠然笑著,聳聳肩,一會兒又佯裝冷淡的說:「瓦夏的人事制度很健全,你若想走,請事前通知,免得弄得人仰馬翻。」

  「要走的話,我不會不負責任拍拍屁股就走。」

  她強壓住強烈的悵然若失,故意笑給他看。「算你有良心。」

  他深深看了她一眼,拿過素描簿,「我幫你拿,到我家去。」二話不說地牽起它的心手。

  「去你家做什麼?」

  他停下步伐,鎖住她的眼,磁嗓輕道:「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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