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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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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比此刻瞭解什麼叫做演技——想哭的時候卻得若無其事的笑。 許維廷的笑聲與說話聲由遠而近傳了過來。他們大概不耐久候,便回來弄清楚發生了什麼事。 我半蹲起,拍拍長褲上的沙層,伸了伸發麻的雙腳,再抹抹臉;就像什麼也沒發生過一樣,側著頭看許維廷等四人走來我們身邊。 殷然璽也站起,附在我耳邊要開口時,我向前一步避開他。 「怎麼了?怎麼看不到師母?」許維廷左看右看,發現方真綺的車子也不見了。他問我:「發生什麼事了?」 我聳聳肩,不打算回答。 「她有事,先走了。」殷然璽說。 我走到許維廷身後,感受到殷然璽的目光緊緊跟著我,我眯眼望向遠方。 「那怎麼辦?六個人怎麼擠一輛車?」許維廷發現最重要的問題。 「將就將就羅!這樣說不定比較好玩。」薑美禎就想和龔信文黏在一起。 「不如這樣吧!」許維廷突然轉過身拉著我的衣袖,「我就犧牲一點,讓你坐在我大腿上好了!」 「你想得美咧!」我揮開他的手。這小子,居然想吃我豆腐! 「難道陳昭宜的大腿你才要坐?」他斜眼問我。 「神經病!」我和陳昭宜異口同聲,再一起敲他的頭。 我說:「旁邊一對親密愛人都沒說話了,輪得到你開口?」 「我們倆可誰都沒招惹,別找我們麻煩!」姜美禎依進龔信文懷裡。看得我們三人同時眼紅的將目光調往別處。 隱約的感到殷然璽一直瞅著我看,我則努力控制自己的眼睛,別回應他的眼神。 只要避開他,我就能若無其事地和其他人嬉鬧著。 星期天下午五點多大家回到了台中。一起在電影院看了部西片,又在百貨公司遊樂區玩到近十點,才在光莒新城大門前解散。 我也十分清楚從大門前走回宿舍的這一段路上,避不開殷然璽。而在這之前,多虧許維廷一直纏著他問問題,以至於在整段旅遊中,我未曾和他再說過一句話。 這趟旅程與我所想像的相去甚遠。原先我以為在昨晚大家會拆夥各自行動,結果只走了個方真綺;原先我也以為跟這些人在一起會很乏味、很無聊,結果卻被許維廷逗得好幾回抱著肚子笑得在地上打滾。 當然,最令我意外的,是殷然璽和方真綺的那段問答……意外殷然璽短短兩個字「不是」,竟能像把利刃直刺入我的心,痛得我癱跪在地,淚流滿面。 我完全不去想這其中帶有何種含意。我只知道,努力躲開殷然璽,才不會受到更深一層的傷害。 我加快腳步走向宿舍所在的公寓樓層,殷然璽則緊跟在我身後。他跟著我一起進入電梯,我不想開口和他說話,便沒有依前禮拜令他不准和我共乘電梯的言論趕他出去。我與他站在電梯裡呈對角的兩個角落。 「你不要躲我……」他的聲音低低的在電梯裡起了迴響…… 低著頭,我看著自己的鞋子,沒回他話。 「昨天我不得不那樣回答,我是怕……」 我不自主的搶過話,「你回答什麼我不知道!」 「你知道!你聽到了全部的對話。」 「我沒聽到!即使聽到了也聽不懂你們在說什麼。」 「那你告訴我,你為什麼哭?」他向前一步,站在電梯中央。 我別開頭,「我想哭就哭,還需要跟你報備?」 「漫努……」 我捂住耳朵,吼道:「我現在不想跟任何人說話,你不要再開口!」 他後退回原位,不再開口。 抵達十四樓,我拿著鑰匙開了鋼制大門。在進門前,我丟下一句,「你和『師母』怎麼吵是你們自己的事,與我無關。」 關上門時,我見他怔愣地站在他家門前。 回到房裡,喵嗚跳到我身上又叫又嚷的,我這才想起昨天忘了將它放到外頭,讓它自己覓食。趕緊盛了貓食給它,順遂也弄了點東西給被鎖在陽臺的王子吃。 有好久的時間沒帶它們到外頭走走了。 我向它倆道了幾句抱歉,實在沒那個心情帶它們出去。 走回房間,捧起那把陌生人送給我的水晶鑰匙。 該留著這夢想嗎?真的有個人默默在注視著我、守護著我? 該繼續相信這世上真的有永遠不變的真愛嗎? 這個禮拜班上最轟動的新新聞,就是最新班對曝光了! 薑美禎又用她那招「我告訴你,你不要告訴別人哦!」主動大肆宣傳。 算起來班上這幾對班對,就屬薑美禎和龔信文最登對。自古以來,俊男美女配是最讓人樂見其成。 本來以為龔信文會不好意思承認,沒想到戀情公開後,他反倒大大方方的和薑美禎出雙入對。為此姜美禎還一直向我炫耀她對他「調教成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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