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沈曼奴 > 真愛薰人醉 | 上頁 下頁
三十三


  「對!」梁憫兒氣憤地反駁:「而你呢?你還不是到現在還跟你的嫂子不乾不淨!」

  「我沒有!別再拿七、八年前一件根本沒有發生的蠢事來審判我!」他蠻橫地扯開她的衣襟!

  「不——」她完全沒機會遮掩雪白、削弱的雙肩,兩手便被他制住。

  「你們偷偷幽會幾回了?他碰過你沒?我檢查了以後就知道……」他眼泛血絲,面目猙獰。「我檢查了以後就知道!」

  「不!」他不可以這樣對她……,她試圖踢動兩腿掙扎。

  向君洛輕鬆地壓制使她雙腿。他吻著她的頸項,一邊解開她的腰帶。梁憫兒雙手雖被扣住,但她使盡全力揮舞想攻擊他,他單手將她兩手一併高高地鎖在她頭頂上方。

  她想咬住,他以不至於使她無法呼吸的力道輕輕掙住她的脖子,然後吻她的唇。

  梁憫兒一楞,忘了合上嘴巴。他明知她會咬他,為何還吻她的唇?

  向君洛覺得胸口一陣悸痛。她當然不會明白——為什麼他明明知道會受傷,卻還執意吻她。就連他自己也不清楚——為什麼他明知她恨他人骨,他卻仍然一徑兒愛她,愛到無法自拔、愛到即將崩潰。

  唉!到底是誰在折磨誰?

  向君洛的手離開她纖細的脖了,偷偷探入她肚兜內,粗魯地撫弄、揉捏……梁憫兒覺得痛……她不要……不要他毫無憐惜地。佔有。她病的不是前胸,而是心……

  她蹂躪的是她的心……

  思及此,梁憫兒猛然放聲大哭。

  向君洛被她的哭聲駭醒。他先是縮回兩手,然後輕撫她的臉,「別哭……」

  梁憫兒揮動碎拳捶打他:「走開!你走開!」

  向君洛起身退開。回想自己剛剛對她做的,他自責地擊桌。

  梁憫兒扯緊衣襟,抬起雙腳,縮坐在床榻上。哭聲稍斂,僅餘啜泣。向君洛背對著她……,他的前景顯得孤單,也有些可憐……梁憫兒自己也有同樣的感覺……

  她害怕兩個人在一起時的緊張氣氛,卻也害怕獨處。

  他們兩個人,好像一直在錯過……,她突然覺得自己是不是……是不是應該下去攬住他……?

  「憫兒……我不行了……」向君洛再也堅持不下去了,他完全沒了主張。「我……不行了……」

  梁憫兒伸出手,差一步便能擁住他!但他竟頭也不回地離開寢室!他實在應該回頭看一眼,但他沒有,他錯過了她求和的表情……

  「不行了……?」梁憫兒喃喃重複他說的話。

  這是什麼意思?該不會是表示,他對她的愛到此為止?

  就這樣……?

  他所宣稱的真心真想,就這樣簡簡單單地瓦解?

  梁憫兒僵立桌前,久久無法回神。

  宮爾玉面無表情地步入一家青樓。老實說,他實在受不了某些人總愛在溫柔鄉中談生意!

  「哎呀!玉二少爺,」老鴇揮著絲帕招呼他,「王大爺在樓上廂房等著您呢!」

  「二少爺——」

  宮爾玉正要隨老鴻上樓時,身後有人嗲聲喚。

  他回過頭,尋著聲音來源,才知那姑娘喚的不是他。

  那名姑娘努力將身子貼的一名拿著酒瓶的猛灌的男子,撒嬌道:「二少爺,你別盡是喝酒,偶爾也陪陪人家、看人家一眼嘛!」

  「滾!」男子惡狠狠地推開一心黏到自己身上的女子。

  女子以極不優雅的姿勢跌坐到地上,周遭同伴未施以援手還掩嘴竊笑,她忿忿然地爬起,走向老鴇,跺腳埋怨道:「存心期負人嘛!只想要買醉不會到酒店去?要不,去他自己的向陽客棧也成,何必到青樓來?」

  聽到向陽客棧,宮爾玉敏感地想到向君洛。「他是向君洛?」他知道向君洛握有向陽客棧的經營權,而且他在向家正是排行老二。

  「嗯。」老鴇隨口應。「玉二少爺,你?」不瞭解宮爾為何跨步走向向君洛。

  宮爾玉走到向君洛身旁,握住他的手臂,制止他喝酒。「向君洛。」

  向君洛本來不理他,將嘴巴對準瓶口繼續豪飲,但那多事的傢伙卻抽走他的酒瓶!

  向君洛扭轉前臂打算反制住對方,未料對方同時旋轉手腕,依然處於上風地抓住他手臂。他抬頭看誰這麼大膽打擾他喝酒,迷蒙的雙眼迎上對方銳利的鷹眸後,他瞬間清醒!「宮爾玉!」

  宮爾玉有些意外向君洛認得他。「你來這種地方做什麼?」他認為他若沒事的話,應該在家中陪伴梁憫兒!

  「你呢!」向君洛站起身,「來跟我示威?」事實上兩個人的體格相當,然而向君洛因酒醉,在氣勢上稍微矮人一截。

  向君洛對準宮爾玉的臉頰揮出一拳,但力道虛軟,打不中目標。

  宮爾玉輕輕鬆松地擋住他的拳頭,說道:「新婚不到一個,你便出入這種地方,難怪憫兒不開心。」

  「你為什麼知道她不開心?」向君洛揪住他衣領,吼叫的聲音近乎哭嚷,「你打我老婆的主意……」再次揮出拳頭,「混賬!」

  「你這算是嫉妒?」宮爾玉側頭閃過,「我告訴你——」

  揚起拳頭,有資格嫉妒的人是我!結實地揍他的鼻樑!

  向君洛往後傾倒,蹣跚退了幾步,撞到了桌角,側倒在地。

  青樓裡的女子紛紛尖叫。


學達書庫(xuoda.com)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