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沈曼奴 > 惑情殺機 | 上頁 下頁 |
| 二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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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水若的左頰迅速浮泛起鮮紅的指印。 「欠娘教總比被你這個可怕的後娘教好!」她冷峭地回諷道。 費瑪麗面無表情,似乎不再那麼輕易被蘭水若挑起怒氣;不過由她微微發青的臉色看來,她應該還是咽不下被個黃毛丫頭嘲弄的那口氣。 她的嘴角抽搐兩下,才如願扯出笑容,惺惺作態地說道:「乖孩子,媽媽打你是為你好,你要聽話哦,乖。」 費瑪麗打開餐盒,蘭水若戒慎地注意裡有什麼東西。 「你肚子一定很餓了。」費瑪麗先從竹編餐盒裡拿出一個長方型的保溫飯盒,「就由媽咪親自喂你。」她抽出飯盒上附帶湯匙。 蘭水若留意到餐盒裡還有個玻璃瓶,不過她的位置看不見玻璃瓶裡裝了什麼。她再看著費瑪麗掀開保溫盒盒蓋,保溫盒裡裝滿酸冷的白飯。 「哎呀,怎麼只有白飯?家裡的師傅實在太粗心了。」費瑪麗用眼層上勾的媚眼睨蘭水若,瞳中盡是蛇蠍女喪心病狂的惡毒光彩。她用令人發麻的嗲細嗓音道:「不打緊,媽咪知道你除了白飯之外,還最喜歡什麼,早就特地為你準備好配菜了。」暫將飯盒擱在地上,她拿起玻璃瓶,「你瞧。」 「不!」蘭水若不敢相信,她將一隻活生生的壁虎稱為配菜! 「瞧你樂的。」費瑪麗扭開玻璃瓶蓋,「我就知道你一定會喜歡。」 蘭水若搖頭,「你休想讓那個東西靠近我! 「噓!小聲點,現在好多記者都在找你,別讓他們發現你在這裡,打擾到你用餐。」 費瑪麗將玻璃瓶口就著保溫盒上的白飯,當壁虎爬出玻璃瓶,她馬上用湯匙押住壁虎的頭,然後切斷! 蘭水若閉上雙眼、眉頭緊蹙,不願見那斷頭壁虎掙扎的四隻腳陷入白飯裡,尾巴仍不停甩動。 費瑪麗將壁虎的身體切成十幾段,攪進白飯裡。 「來,」她舀起一湯匙白飯,「嘴巴張開,啊……」 蘭水若雙唇緊閉,閃避費瑪麗手上的湯匙。 「你這孩子,又不聽話了!快張開嘴巴!」 費瑪麗的左手抓住她下顎,「真是的,總愛惹媽咪生氣!」硬是用湯匙尖端撬開她唇齒,將那口飯塞進她嘴裡,「什麼都不吃怎麼行,會生病的!」 蘭水若要將那口飯吐出來,費瑪麗比她動作更快地,又舀起兩口酸飯喂人她的嘴!「你給我吃!」然後她用手掌捂住她的嘴,抓她下顎的手扳高她的頭,「吃進去!對!就是這樣!吞下去!哈哈哈……」費瑪麗瘋了一般的尖聲狂笑,「哈哈哈,我不信我治不了你!哈……」 蘭水若一甩開她的手,便對她的臉「噗——」地噴出嘴裡噁心的東西!「呸!呸……咳咳咳……咳……」 費瑪麗一臉發爛的酸飯。「你這狗娘養的!」五官扭曲、憤恨地咒駡後,她拿起整個飯盒打到蘭水若臉上,並且用飯盒悶得她喘不過氣。 蘭水若痛苦地自喉頭深處發出問哼,「嗚……」 直到她有斷氣之虞,費瑪麗才拿開飯盒。「哎呀!你這孩子真是的!吃得滿臉都是!」她像是精神異常似的,翻弄地上飯粒。「找到了,壁虎頭在這裡,有點髒,你要不要?」蘭水若不住搖頭。「你不要?那媽咪要了。」她張開嘴巴,作勢要將壁虎頭放入嘴裡。 蘭水若噁心想吐!費瑪麗言行荒謬、喪失理智,真是病態到了極點!她瘋了! 「哈,媽咪逗你的。」費瑪麗扔掉壁虎頭,起身拿整盒面紙及皮包,回到蘭水若面前。「看看你,搞得那麼邋遢,晚上的宴會我怎麼帶你一起參加!」她先用面紙輕拭自己的臉,再像是要扯破蘭水若面皮似地,用力拭去粘在她臉上的飯粒。 「不怕,媽咪幫你上妝。」她拿出隨身攜帶的彩妝盒,在蘭水若臉上亂畫了起來。「真美。」 蘭水若瞪著眼前這個瘋女人,「當然,我就算被潑了硫酸也比你好看!」 費瑪麗揪扯她的頭髮,辦家家酒的幼稚模樣盡褪,回復毒辣的心智。「最好不要提醒我該怎麼對你!」 她皮包裡的行動電話響起,她的秘書提醒她該赴設計師那兒著手晚宴的裝扮。 「今天到此為止。」她熄滅迷香,回頭瞪蘭水若。「你等著吧,真正的好戲就快上場了。 *** 朱顏坐在電視前的地毯上,手握著遙控器,甚覺無聊地不停轉換頻道。 他們被軟禁在飯店頂級套房已將近四十小時,不定時地更換房間,避免他們輕易被救走。 其實也沒有人會來救他們脫離此地。因為,除了朱顏那一組可能自身難保的保鏢,沒有人曉得他們在美國跟惡魔巴茲·契哈亞杠上了。 電視螢幕閃過某個畫面,朱顏馬上轉回前一個頻道。該頻道正在報導昨夜美國政府主辦的商業宴會,播報員以旁白說明該宴會的主旨及大致情況,畫面則一一照過與會的重要級人物。 朱顏覺得很嘔。參加這一場宴會是她來美的主要目的,她好不容易透過父親第格斯那老頭向美政府人員拿到邀請函,準備一舉將自己的公司推進國際舞臺,卻被關在這兒而不得與會!不止這樣,她這兩天還錯過不少重要商談,損失難以估計。 有些人覺得懊悔比死亡難受,巴茲·契哈亞看出她是這一類人,選擇讓她毫髮無傷地待在這兒氣悶。 該宴會的報導最後一個畫面竟是費瑪麗!Shit!朱顏真想罵髒話,哦,她已經罵了。費瑪麗以LAN集團的代表人出席宴會,一身花枝招展,略帶靦腆的微笑把她的變態性格掩飾得很好。 朱顏不屑地關掉電視。尋找宴會的相關報導,是想知道老頭有沒有撥出時間來美國,結果老頭沒來。契哈亞通知老頭她和朱睿在他手上了沒?老頭會為了他們和契哈亞打交道嗎? 真悶!朱顏誇張地用力搔頭。她可不想欠老頭人情! 甩甩頭,她改而惦念其他也有危險的人。莫軒昂、蘭水若,還有那幾名守護她好幾年的傢伙…… 她站起身走到臥房,瞧見朱睿又在床上睡著。他側著身子、軀體微蜷的睡姿,和他留在臺灣家中那頭蠢貓一個模樣。 這傢伙,只要一換房間,他的第一個動作便是打開櫥櫃,拿出飯店擺飾用的百科全書猛啃,等到眼睛覺得酸澀便合眼歇息睡覺。 他為什麼不管在什麼情況下都能這樣安然愜意?他知不知道養他長大、供他所有生活的老姊心煩得要死? 朱顏無預警地全身壓到他身上,不讓他好眠。 朱睿半夢半醒,身子往旁挪移,讓出床位給她,然後不自覺帶著微笑偎著她睡。當她特有的馨香盤轉他鼻間,他臉上微笑稍僵,翻身離開她身側。 朱顏未察覺朱睿臉上表情的變化,以為他仍睡得沉穩。她順手抓個枕頭抱在胸前,打算培養睡眠情緒。 朱顏也聽到異樣聲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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