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沈曼奴 > 惑情殺機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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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他的情況來說,費瑪麗顯然要手下捺住性子等兩天,等他體內毒素發作,他自然無力抵抗,只得束手就擒。 朱顏那邊呢?契哈亞會怎麼對付他們?蘭水若和他們在一起,應該很安全,為什麼他隱隱覺得不安? 是牽掛吧。遇見蘭水若後,他終於像個人了,向來冰冷的心,因她而有了溫度、有了感覺,他放不下她。 卻不得不舍了她。許是他雙手沾染太多血腥,沒有得到幸福的道理。 他認了,他可以死,但他絕不能再落入費瑪麗手中,當他威脅傷害水若的籌碼。 五臟六腑的翻攪稍止,莫軒昂的知覺又恢復敏銳。有人正伺機接近他…… 上船時他留意過船上所有乘客及工作人員,沒有特別可疑的人物,但也有可能對方懂得掩飾戾氣,不被人發現自己不是普通人。 甲板上有個腳步聲朝他而來,他佯裝沒有發覺;當腳步聲止於他身後,對方伸手拍他的肩,他不客氣地反手抓住對方手腕,回身順勢扭絞其手臂,輕鬆制伏對方。對方錯在太大意,以為他毒發無反擊之力。 未料對方卻是個纖瘦的年輕女孩,哭喪著臉喊了起來:「痛……好痛啊……人家只是認錯人……好痛啊……」 莫軒昂立刻放了她。見到這一幕的幾對情侶,竊竊私語著他的粗魯,不願甜蜜的旅途生事,所以無意施展正義之心,相偕快速離開該處。 女孩跪坐在地上撫著手臂,掩臉哭泣。 真的是他緊張過度、判斷力失常?他確信契哈亞和費瑪麗沒因他離開他們的地盤便放過他,他們的人也該對他出手了…… 因為朱顏說過,為了預防萬一,她遣三名手下跟著他。上郵輪前,他還能感覺到那三人的存在,開船後卻再也感覺不到,他們恐怕已經出事。還有,上郵輪不久,應該有人接應他、告知接下來的行程,那人也遲遲沒有出現…… 「這位先生,你扶我站起來一下好不好?」在他腳邊的女孩淚眼婆娑地仰望著他,請求道。 他沒有多想,握住她手臂拉起她……不對!女孩眼中一閃而過的奸佞光芒沒逃過他眼睛!他當下要再次制伏她,卻…… 「呃……」他的內臟卻在關鍵的那一刹那絞起前所未有的劇痛! 他完全使不出力,只能任由女孩將麻醉藥劑注入他體內!他努力想保持清醒,卻在不過兩秒的時間內,重重合上眼皮,就此喪失意識。 看似柔弱的女孩輕易撐住渾身癱軟的他。「什麼嘛,這麼好對付,巴茲老爹還囉嗦那麼多!」 和她不對盤的費瑪麗,跟契哈亞建議由她負責抓莫軒昂回籠,她才懶得為費瑪麗的玩物動腦筋,不過沖著費瑪麗認定她不可能達成任務,她偏賭上這口氣,要巴茲老爹讓她獨自行動,結果巴茲老爹兩個女人都不想得罪,拚命交代她小心為要,煩,她這會兒不就輕易得手了? 「看那個騷女人這下子還有什麼話說。」她得意地自言自語,沒有發現背後有人笑眯眯地走近。 「你要不要先聽聽叔叔有什麼話要說?」 女孩拖著莫軒昂轉過身,見到來人後,纖秀的面容馬上變得橫眉怒目,「又是你這個陰魂不散的肥佬!我說過不准你再纏著我!」 「我很想不再纏著你,不過時間不多,再不辦正事就要出人命了。」保羅·屈麥奇多難得說起話來有模有樣。不再與女孩廢話,他舉起麻醉槍朝她開了兩槍。 保羅·屈麥奇多在女孩倒地前攙撫往莫軒昂,低頭同昏迷的女孩說:「對不起哦,不是叔叔不憐香惜玉,而是好人跟壞人受到的待遇本來就應該有所差別。」 一路上和這女孩接觸,發現她並不壞,每每用巧計撂倒人倒絕不取人性命。然而,她和惡魔巴茲·契哈亞太親,保羅·屈麥奇多不認為能改造她,同時也不敢想像多年後她會被契哈亞調教成什麼樣子。 唉,命呀!人年紀一大,除了變醜、變肥、變矮,也變得識破紅塵了。瞧他又為神秘人立下一樁汗馬功勞,人家會跟他說聲謝嗎?會在得到全世界年度風雲人物的封號時,向大家表揚他——保羅——一代國際知名間諜,贊稱他為年度最佳得力助手嗎? 唉唉,別妄想了。 郵輪響起即將中途停泊前方港口的汽笛聲,保羅吃力地拖著高大的莫軒昂,走向船門準備下船。 *** 蘭水若再一次餓得醒過來。她已經一整天沒有喝水、沒有吃任何東西了。身體的自然反應她無法控制,不過她撐得住。 費瑪麗沒有住在這裡,昨天用晚報跟她下過馬威後她便離去。 蘭水若用力探頭,從落地窗的邊角望出去。她發現她所在的位置很高,放眼望去,四周的建築物都在下方。 她沒有放棄掙開縛手的繩索,雖然手腕已經與粗繩摩擦得破皮,稍一轉動便疼痛不已。 她又想起莫軒昂……他的身體還好吧?朱顏安排治療他的人研究出解藥了嗎?他……有沒有惦著她? 蘭水若的心情很矛盾——她希望他快些出現救她,又不願他為她再涉入危險…… 大門被開啟的聲音中斷她的思緒,她緊張得雙肩縮緊,發現來人只有費瑪麗一人,才稍微松了口氣。她只怕費瑪麗帶人來玷污她…… 看著費瑪麗提著餐盒走近,她的肚子竟不爭氣地發出聲音。 「小寶貝,肚子餓了?」放下餐盒,費瑪麗第一個動作是燃起迷香。 蘭水若曉得費瑪麗不會那麼好心,帶食物來給她。 確定濃郁的香味開始飄出,費瑪麗拿著餐盒到蘭水若面前。「真可憐,嘴唇乾澀得都破皮了。」 費瑪麗蹲下身,手想撫摸她的唇瓣;蘭水若張開嘴巴咬住她的指頭! 「啊!」費瑪麗喊痛,推她的頭去撞牆才得以抽回指頭;審視傷口,上頭齒印開始滲出鮮血。「你這欠娘教養的臭婊子!」氣憤地狠狠摑她一巴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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