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桑茉 > 卿卿武狼 | 上頁 下頁 |
| 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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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前面的快讓開!快帶著孩子讓開——」女子的呼喝近在咫尺。 掌心被韁繩磨疼了,她就快拉不住馬兒,眼看就要上了前方的男人和孩子。上官卿卿忍著痛,硬扯緊韁繩,胯下馬鳴嘶嘶,倏地前蹄一掀。 「哇啊!」她攀不住馬身,頓時整個人被甩了下來。 「大娘,幫我看好孩子!」將男童塞給躲在一旁的大娘,武大狼足下一點飛身撲去,一手攬過女子的纖腰,一手出掌以巧勁擊倒發狂的馬匹。 抱著女子時,武大狼終於看清了懷中女子的面貌。 明眸皓齒、桃腮杏臉,左眼下猶點著一顆淚痣,猶如錦上添花之妙,將俏容加分不少,相貌也許不如頭兒的娘子雲若雪般天仙之姿,倒也是嬌俏佳人。 期間,兩人四目相交,武大狼饒富興味的瞅著眼前臉色瞬息萬變的女子。 只見女子先是疑惑,然後恍然,最後又是氣憤,一雙靈活杏眸除了震驚還帶著令他不明所以的——憤怒!? 奇也怪也,這上官卿卿似乎有那麼點愈看愈面善哩,到底是在哪裡見過? 他沒印象之前見過她啊!上一任的神龍島島主,她爹上官不仁……喔,不對,是上官富仁,他是曾見過幾次,倒是她,也才頭一回見面吧? 罷了罷了,反正英雄救美,不錯!飛身救人的姿勢完美,時機妥當,漂亮! 武大狼沾沾自喜笑咧一口白牙,驕傲的嘴臉,仿佛準備好迎接群眾的喝彩。儘管心裡納悶,依然謹守禮教的放開上官卿卿,再多的疑慮先拋到九霄雲外再說。 獲得自由的上官卿卿,瞪圓著眼,小嘴微張,伸出纖指抖啊抖的,滿臉詫異。「你——你你你你——」 莫名的虛榮讓武大狼暗自得意,卻不忘繼續維持大俠風範和快失守的嘴角。 啊,要來了嗎?要來了嗎?來吧,他準備好了。 霎時——啪!清脆又響亮的巴掌,扎扎實實摑在武大狼錯愕的臉上,打歪他的嘴臉。 上官卿卿接下來開口的憤怒指控,更讓他傻愣到天邊。 「你這個負心漢!」 大街上,寂靜無聲。 人人像被定住似的,眼巴巴瞪著對望的男女,耳朵豎得長長,深怕漏聽了什麼。 武大狼雙手環胸,危險的眯起眼,「我說,上官島主說話可要實在,這麼隨便壞人名聲不是什麼好作為,何況在下什麼時候對你始亂終棄了?」 他壓根沒有印象,跟這個女人有要好到拋棄她、當個負心漢的地步。 即使是花街柳巷的鶯鶯燕燕,不也是一拍兩散,何況這女的還是神龍島的彪悍島主女上官卿卿,他又不是腦袋傻了、頭殼壞去。 她這輩子最丟臉的事,就是被這不負責任的男人,當著眾多島民之面給拋下。如今他竟然什麼都忘了,忘了! 她豈能讓他這麼雲淡風輕、船過水無痕的撇得一乾二淨? 「根本就沒這回事,哪來的忘了?欸,說歸說,少動手動腳。」武大狼連帶嫌惡的撥開領口上的一雙小手,順勢整理被楸皺的襟口。 「不,你真的忘了……你怎麼可以忘了呢?」她失落的垂下肩,語氣幽幽。 招親擂臺之上,他不僅打贏她扯下了繡球,還跟她蓋過印的…… 「不然你說說是什麼時候的事?」所以是硬要扣他這頂帽子就是。 「兩個月前,八月十三。」 八月十三!不、是、吧?那不就是他來滄海送訊的那一日? 「然、然後呢?」偷偷咽下口水,武大狼不自覺緊張起來。 他記得當時是頭一回搭船到滄海,也是吐得七葷八素,甚至比這回還要厲害,只不過回程時,遇上一點小意外,導致記憶零零散散的。 難道那時候真做了什麼要不得人的糊塗事不成?不可能,他眼光沒那麼差啊!武大狼眼眸不著痕跡掃過上官卿卿看似平坦的胸前。 「神龍大殿前的比武招親。」上官卿卿提示的語氣不溫不火。 「哇——」眾人聞言一片譁然,開始鼓噪。 「啊,我想起來了,這男人就是比武招親當日,搶到繡球又不認賬的那個!」 「對對對!就是他!」 「對耶,一樣是灰發灰瞳,沒錯,就是他就是他!」 幾個當初在現場的民眾,你一言我一句的開始嚷嚷,讓武大狼愈聽臉色愈沉,腦海裡還真閃過幾幕招親擂臺的影像,還有一名紅衣勁裝的女子英姿颯爽的身影。 不知怎的,紅衣女子的面孔逐漸清晰,儼然和眼前這張俏麗臉蛋如出一轍。可後來的記憶有些斷續零碎,縱使前因後果兜不攏,武大狼也知道自己是沾上麻煩事了。 比武招親……好像、似乎、仿佛有那麼點印象了。慘了,這下完了…… 武大狼額際滑下一滴冷汗,有一種腳底打涼的的哆嗦感,他悄悄退了一步,女子柳眉輕揚抿唇不語,挑釁的跟著走近一步。 「沒想到這男人竟然拋棄咱們的島主,來啊,大夥兒別讓這個男人跑了,這回一定要他對咱們島主負責!」 「沒錯!大夥兒一起抓了這男人再扁他一頓,好替島主出一口氣!」 霎時,群眾們不知何處找來的掃帚、長竿、長棍,連鍋鏟都出現了,各個手持武器圍繞四周,一臉義憤填膺,就等著島主一聲令下捉人,連方才和他攀談的大嬸、大娘們,也赫然出現其中。 老天,今日究竟是怎麼搞的?諸事不順,大凶之日啊! 「欸,嘿嘿嘿,諸位鄉親父老大媽大嬸有話好說,稍安勿躁。」武大狼雙手擺了擺,乾笑幾聲,一臉賠笑道:「上官島主,這一切真的是誤會一場,我可以解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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