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松露 > 第二次婚禮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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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雋言摸摸餓扁的肚子說:「我決定了,今天要去打獵,我快餓死了。」 「你會嗎?」英格麗看他那標準都市人的模樣,實在無法相信他有辦法打獵。 「試試看嘍!不然就只能繼續挨餓了。」聽到英格麗的語氣充滿不信任,他拍拍手中的步槍,就算不相信他的技術,也要相信步槍的威力吧。 再度上路後,沿著岩壁行走擋掉不少陽光,時間很快就到了下午…… 荒漠中一陣槍響,季雋言連射了三槍都沒射中,羚羊群早被驚動得一哄而散,瞬間全部逃得無影無蹤,英格麗很不給面子的在他身後大笑,「晚餐跑光啦!」 季雋言覺得亂沒面子,逞強的說:「我是不忍心殺害那些可愛的羚羊。」 「你不是說要打獵嗎?」英格麗硬是不給他臺階下。 「打獵也是有選擇的,像我這種真正的男人,當然要獵股兇殘的肉食性猛獸,而不是獵食那些柔弱的草食性動物。」季雋言在替自己開脫。 「柔弱?你去讓羚羊踢看看!我看你還是乖乖跟我走吧,真正的男人……」挪榆完逞強的大男人,英格麗表情促狹的轉身離開,季雋言也只能摸摸鼻子乖乖跟著走。 夜晚再度來臨,季雋言指著遠方興奮地大喊,「看到那邊的亮光沒?」 「我們終於走到了!」英格麗開心得跳起來,終於走到有人煙的地方了。 「前面應該就是你說的那個小鎮,我等不及要找東西吃了。」下午的打獵一無所獲,季雋言忍著饑餓走了一整天,此刻他餓得可以吞下一頭牛。 小鎮的輪廓在月光下愈來愈清晰,兩人心急的開始奔跑。 夜已深,小鎮的街道上幾乎沒有人,只有幾戶民宅屋內還透著光亮,兩個外來客拖著一個帆布套行走,引起一些還沒睡的居民紛紛靠到窗前一探究竟。 整個小鎮的結構非常簡單,只比一般原始部落的村莊還大一點而已,大多是用糞土和黏土做成的外牆,和茅草混著泥巴的屋頂所建造的民宅。 英格麗走到看起來最大間的房子前面,敲著門板,然後用當地語言喊了幾聲。 屋內的燈亮起,一個中年男人出來應門,嘀嘀咕咕的和英格麗交談了一會兒就讓他們進去了。 屋內陳設非常簡陋,兩人被帶到一間房間裡面,兩個少年原本睡在地上用草編成的墊子上,中年男子叫他們離開,然後安排英格麗和季雋言住在這裡。 等那中年男子離開後,季雋言才敢開口提出心中的疑惑,「你剛剛跟他說了什麼,他為什麼願意讓我們在這裡過夜?」 英格麗一邊整理用草編成的所謂床鋪,一邊解釋,「我跟他說我們是從密索姆沙哈耶難民營過來洽公的人,因為車子半路拋錨趕不回去,需要地方休息,願意用一支手錶跟他們換取借宿一夜和兩餐,反正我們兩人只要留一支表就夠用了。」 「你要把手錶送給他們嗎?」季雋言研判她手上的手錶應該也不便宜才對。 「你拿值錢的東西換,難道不怕他們謀財害命?」雖然聽到有東西吃、有地方睡,不用挨餓受凍,但季雋言還是不免擔心這邊的人是否會見財起噁心。 「你放心好了,我跟他說如果我們明天沒有回去,國民兵就會來找我們。而且別忘了我們的帆布套裡還藏有一把步槍,只要保持警覺心就好了。」在等待食物的過程中,英格麗已躺在草墊上,拉起毛毯準備要好好休息了。 剛剛被中年男子趕走的兩個少年,一個拎著水壺、一個端著一盤食物走進來,季雋言接下食物馬上拿起來聞。「什麼黑黑的東西,真的能吃嗎?」 英格麗眯著眼端詳了一會,「那是用類似老鼠的動物烤熟的肉乾,吃起來有點硬,而且沒什麼味道,沒想到他們還拿這麼好的東西請我們。」 拿老鼠肉乾給我們吃還叫作好東西?季雋言實在難以認同,但饑餓難耐的他還是拿起一塊開始啃,大概餓壞了,吃在嘴裡並沒有特別的感覺,英格麗也跟著拿起一塊吃,肉乾確實烤得很硬,兩個人咬得牙齒都酸了。 享用完老鼠餐,英格麗背對著他沉沉進入夢鄉。 季雋言又作了那個在沙漠中追逐相同身影的夢,還有最後那句讓他想不透的話──我是你的最初,也是你的最終…… 在夢中,季雋言想要喚住那個飄遠的身影,卻從夢中驚醒。他環顧四周,房裡只有光禿禿的土牆,他伸手抱住英格麗,在這段恍如行走在地獄般不真實的艱困旅途中,唯有懷中傳來的溫度是真實的。 靜夜中,他忽然被莫名的孤寂感擒獲,感覺自己似乎已被過去的人生給徹底遺棄了,想到這裡,季雋言的手不自覺的又加重了力道。 英格麗被他緊擁的力道給弄醒,意識渾沌的她揉揉沉重的眼皮,滿臉疑惑的問道:「你怎麼還沒睡?」 「我作了夢,突然醒來就睡不著了。」 「作惡夢了?可能是這段時間太累又經歷了太多可怕的遭遇。要不要我哼搖籃曲幫你入睡呢?」英格麗很自然的伸手拍拍他。 難民營裡的人,時常為著傷痛的過去或是難忍的病痛而夜不成眠,她能體會這種感受。 季雋言像孩子一樣把頭靠著英格麗,英格麗也把他當成難民營裡受到叛軍凌虐的孩子一樣,溫柔的輕撫著他的背,開始哼起曲子,就是每次她哄孩子們入睡的那首曲子,旋律非常優美,英格麗的聲音像天籟般悅耳。 他忍不住開口問道:「這是什麼曲子?好幾次想問都忘了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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