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邵藍 > 相思綠羅裙 | 上頁 下頁 |
| 三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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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雲山為何知道她的身份,就連她來自黎家莊之事都清楚?不可能的,這些事除了姨娘與親近的人外,根本沒有人會得知! 「很意外?」他撫須笑了笑。「我是你去世爹娘的摯友,當然知曉你,呵……你知道自己還有個兄長吧?」 夜兒愈聽愈驚訝。 「你的意思是說……我的兄長尚在人世?」 怎麼可能呢? 大哥與爹娘同行遇害的事實在她幼小的記憶裡轉了又轉,難道老天仍可憐她,讓她可以擁有個親人嗎?她忍不住狂喜起來。 「沒錯!他人仍活在世上,你很想見他吧?」凌雲山因抓住了她的弱點而竊喜。 「我是想,但我更瞭解,你不可能毫無所圖的幫我。」黎夜兒發現了他眼中異樣的光芒。 「你很聰明。」 她冷淡地回道:「經過這段時間的磨練,應該的。」 真是諷刺,與其得傷痕累累地學會看透人心,她寧可永遠保持心境澄明而不受污染。「你想要什麼?」無權無勢的孤女,凌雲山擄來她是想要求什麼? 「簡單,我要你為我拿出裡頭的東西。」凌雲山身體退了開,黎夜兒此刻才發現原來馬車停在林木掩繞的山坡前,雖然荒僻少人煙,但仔細往裡頭一看,草叢裡似乎還有道門。 「這裡是?」 「當年我與你爹計畫合夥運送一批珠寶至京城,結果在中途黎兄夫婦就因意外喪生,而這批寶物也暫時被隱藏在這裡。多年以來,沒人知道如何打開這道鎖。」凌雲山小心忍住話中的咬牙切齒,說出事先擬好的一套說詞。 這道鎖封了他朝思暮想的珍寶奇物許多年,讓他忍耐到現在,他勢在必得! 「你認為我爹會將開啟寶庫的方法告訴我?」 「不是認為,是肯定。」那只老狐狸考慮周密,既然黎霄那小子不知的話,那關鍵肯定就是黎夜兒了。 「若是我不願呢?」夜兒試探問道。雖然不知他所言究竟為何,但以她的直覺,裡頭必定是非常重要的東西。 「由不得你!」凌雲山惱火,硬將她拽下,虛軟的身子撞到路上的碎石,很快地瘀了整身。 「你也不希望唯一的兄長會發生什麼不幸吧?」他要脅她。 「我如何知道你不是騙我?」夜兒忍著全身疼痛,無懼地望向他歹毒的嘴臉。 「不用害怕,我凌雲山是個言出必行的君子,只要你好好地聽從我的話,說不傷害你就不傷害你,事後,我就會告訴你你兄長人在何處。」 凌雲山說得句句誠懇,卻讓夜兒噁心想吐。 說什麼君子呢,以挾持達到目的之人如何稱君子? 「希望你記住自己的話。」黎夜兒困倦地閉了閉眼,再張開。「可以讓我想想嗎?我需要回憶爹曾告訴我的方法。」 不敢盡信他的話,她只能拖延時間,多想想這其中的可疑之處。 「可以。」他很爽快地答應,諒她一個年紀小小的姑娘家,想必也不敢跟他鬥。 在黎夜兒閉目的時候,凌雲山得意地冷笑。 等到所有的金銀珠寶都入他的財庫後,黎家血脈就沒必要再留下…… 哈哈! 最後的贏家還是他! 沉悶的夜,正無情地吞噬方寸光明。這裡是黎家莊,她荒廢頹圮多年的家…… 黎夜兒秉燭撫過記憶中一處處充滿歡樂的亭臺樓閣。 「爹、娘,我好想念您們哪!」 真懷念!年幼的她似乎只要快樂的生活,別無困擾,不似現在,心頭上的重重疑雲籠罩,她就快要透不過氣了。 她摸觸爹爹最常坐的案桌,那上頭的墨漬是如此清晰,即使蒙上了塵。 爹,凌雲山真是您的摯友嗎? 前塵往事她從不知,無法去分辨凌雲山話中的虛實。若他真是爹爹古物珍玩生意的合夥者,有這樣一批龐大的財物存在,怎可能姨娘從未告訴過她呢? 而,哥哥仍活在世上的事實怎又無人知曉? 除了凌雲山——該相信他嗎? 如果沒有猜錯的話,凌雲山似乎已經是所有疑雲的關鍵了,她若想找回所有過去與唯一的兄長,就得與他合作吧? 但,她真的記不起爹爹曾告訴過她有什麼開啟寶庫的方法呀。 撫著又開始隱隱作痛的額際,夜兒歎了一聲。 「唉……算了,別去想了,或許根本就沒有什麼方法,缺少的不過是一把鑰匙吧……」 等等! 對了!鑰匙! 黎夜兒猛然記起爹爹系在她腳踝的金煉上,那雕塑奇特的鑰匙形墜飾,當時在山洞中,陽哥哥還玩笑似的說它很有可能是什麼寶庫的鑰匙…… 她在亭臺上佇足,依著石椅坐下,快速地解下系於腳踝的煉墜,仔仔細細地思忖著。 沒錯!很可能就是它了。沒想到爹爹真的將寶庫的鑰匙放在她身上;也許,姨娘也是知悉的,否則就不會殷殷囑咐她不可隨意將它解下了。 既是那麼樣的重要,爹爹當初認何不將它直接交予凌雲山,畢竟他是生意上的合夥人,交托他總此交給一個小娃兒還保險吧? 除非,爹爹也防備著他! 這樣的想法讓黎夜兒心有所疑慮,隱約感覺事實的真相並非如此單純,或者…… 一個恐怖的想法逐漸在腦海中形成——難不成,凌雲山是殺害她一家人的兇手?! 突地,一陣暗香傳來,竄入了黎夜兒的鼻息,使她意識愈來愈模糊,她握緊的手漸漸松了,而墜飾掉入來者張開的大手中。 恍惚中,她看見了他溫暖和煦的笑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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