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邵藍 > 相思綠羅裙 | 上頁 下頁 |
| 二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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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大魚馬上有動靜了。 凌雲山也發覺了自己的反應太過,連忙搖了搖手。 「說來也是,大概是身為武林人,我總對武林異事沒法抵抗,遇到特殊的事物更是興趣盎然,不知黎公子願不願再為老朽細述舊事?當然,若你覺得被冒犯,老朽在這兒以水酒一杯向黎公子道歉。」 「不,凌莊主言重了。」她根本什麼都不知道,哪來的詳情可說! 黎夜兒拉了拉身旁整晚都扯著笑臉的男人,要他趕緊收拾殘局。 「義兄?」 「呵,這事可說來話長了——」不料,此時管少陽卻低叫了一聲:「噢!我頭好疼。」 「頭疼?怎麼突然頭疼了呢?」夜兒不疑有他地趕緊扶住他搖晃的身子。「你覺得怎麼樣了?」 「大概……是酒喝多了吧……腦子像是連珠炮竹轟得我頭昏腦脹……唉,凌莊主真是對不住,這樁『異事』我看得改日再聊了。」管少陽撐著額,表情十分痛苦。 「不會喝,還替我擋酒,你——義兄,我真不知該拿你如何!」黎夜兒輕歎一聲,一邊扶著他,一面向凌雲山連聲賠不是:「凌莊主,義兄身體不適,我們先離席了,今日感謝莊主招待。」 心慌意亂之時,夜兒的眼底沒有容納其它人的境地,因此未等主人開口,便攙扶管少陽亂晃的身子離開。 目送那對相互依峙的身影漸消失在廳堂之外,凌雲山維持整晚的笑容淡了。 沒有人發現,掩在他背後的拳頭從頭至尾都是緊握的…… 「你還不累?」 進了凌雲山吩咐下人為他倆準備的客房,黎夜兒便不再客氣,甩開他擱在肩上的手,將他往床鋪上推去。 「唉呀!我說『義弟』怎麼如此粗魯?要是將義兄給撞傷了,你不心疼嗎?」雖說現下是危機四伏,管少陽仍不怕死的大聲嚷嚷。 黎夜兒與他同處已非一天兩天了,對他的「人來瘋」早已習以為常,應變能力更是從以往的傻不楞登,到現在的遊刃有餘。 「少來了!『義兄』,恕我孤陋寡聞,我還未曾看過醉酒的人還能沿途哼歌;走到人家桃樹下,還順手牽羊地偷摘了幾顆送進肚子。」她沒好氣地瞪他一眼。 自己想吃也就罷了,還硬塞了一顆到她嘴裡,害她再不敢在那美麗的桃林下逗留,就怕自己被人當場逮著——偷吃桃子。 「啊……原來是被發現了呀!」他還是笑兮兮的,沒個正經。「那就不能怪我要求太高,我說這凌雲山莊富可敵國,那滿園的桃林也該找人照顧照顧。嘖!結出的桃子嘗起來真澀。」 「說的也是。」那入口的酸澀讓她眼睛都快張不開了。 等、等等!呃,她不該接這句話的。 真是!一不小心,又上了他的當。 「別得了便宜還賣乖,凌莊主待我們和氣有禮,是我幸運,這一路上遇上的都是好心人。」夜兒一張小臉十分的義正辭嚴。 幸運?!他快笑死了。 「我說你太笨才是。」 別人都處心積慮要殺她了,她還傻傻的當人是好心。 「你最幸運的事就是先遇上了我。」 「又說我笨!」夜兒忿忿不平,在他眼中,她似乎就是這麼一個笨瓜,永遠都是一個大麻煩。「是啊,我當然笨,沒有襲人姑娘的美麗,也沒有她的長袖善舞,我一路上都在牽絆你、連累你,弄得連我都討厭起自己了,你討厭我也是應該的——」 夜兒一古腦兒將內心的話喊出,多日來的不適又加上一時氣急,差點喘不過氣來。 「咳……咳咳……」 「你別這麼激動呀!」管少陽緊張地靠了過來,大手為她輕拍背部,好使她順順氣。「瞧瞧你,弄壞了自己的身體不是很冤枉?」 溫熱的手掌心傳來的是他似假還真的笑謔。 那感覺……她閉了閉眼睛。 是啊,她在激動什麼?比起襲人姑娘,她真像是個沒有教養的野丫頭,他說的是事實啊!然而,她究竟在爭辯些什麼…… 「你說的沒錯,我真笨……什麼都做不好。」她幽幽地喃道。 他是如此耀眼的男子,多麼希望自已可以成熟一些,美麗且有智能,那麼在他眼前,她的自卑心也就不會如此高張了。 管少陽看著她,沒有說什麼,只是「咚」地敲了她一記。 「好痛!」夜兒痛呼。「做什麼打我?」 「說你笨啊,還不信?」管少陽撇撇嘴。「你以為那日吸毒血救你是因為閑著沒事做?」 他以為自己經將心意表達得很清楚了,若不是因為喜歡她,他何需冒險? 那日……她想起來了! 「你說保護自己喜歡的人,是男人的責任……唔……」幹嘛捂住人家的嘴巴啦?黎夜兒無辜地睜著大眼眨呀眨。 管少陽鬆開了手。 「記得就好,不必說出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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