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水藍 > 戀上多情郎 | 上頁 下頁 |
| 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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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出門以後,熙真始終為蒼月之事而憂心,怕她會不懂得要照顧自己,更怕金鳴府的人會對她不利,也擔心路途遙遠,他會來不及趕回去替她煎藥。 想不到尚未到家,便見到渾身濕透的蒼月,在風雨中相迎,令他既感動又生氣。 熙真加快腳步地朝著蒼月跑去。 而心急如焚的蒼月,好不容易看到熙真就在眼前,正要趕過去他的身邊,突然一陣天搖地動,大雨沖走鬆軟的土石,大量的泥土向下崩落,熙真就在她的驚呼聲中,被土石掩埋。 蒼月手中的紙傘瞬間落地,她顧不得一切地沖向熙真,見到被大堆土石掩埋的他已失去了知覺。 一道溫熱緩緩地滑落她慘白的香腮,蒼月任由狂暴的風雨打在她纖弱的身上,雙手不斷地挖掘著覆蓋在熙真身上的土石,即使被尖銳的石子劃破她的雙手,鮮紅的血水融入雨泥之中,她仍不停地挖著。 幸而有隨後趕到的阿水叔夫婦幫忙,這才順利地將熙真救回慈濟堂。 「涵兒……涵兒……不要走!」 好不容易將熙真救了回來,卻見他在昏迷中,不斷地叫著夢涵的名字,令蒼月暗自心傷。 突地,熙真緊閉的雙眼微微顫動了下,蒼月憂心地輕握住他溫暖的大掌,看著面色蒼白的熙真睜開眼,這才放下一顆忐忑不安的心。 「你已經一天沒進食了,快喝些熱粥。喝了粥,才能服藥。」 熙真接過蒼月遞來的熱粥,笑問: 「你知道我該服什麼藥?」 「阿水叔看過你的傷勢,除了皮肉傷外,最令人擔憂的是你的內傷。所以,我便依照你當初開給阿水叔治內傷的藥方,為你煎藥。」 「蒼月姑娘真是冰雪聰明。」他溫柔地笑著,嘉許地望著她。 蒼月感覺自己的心跳似乎突然漏了一拍,她羞窘地別過臉去。 「我昏迷了很久嗎?」 「足足睡了一天一夜。」 熙真注意到她靈燦的美目竟有些紅腫。 「這一天一夜你都守在這裡照顧我?真是辛苦你了。」 「這沒什麼。我只是回報你當初對我的照顧。」 「糟了,我一睡就睡了一天,那些需要我的病患們……」 一意識到自己昏迷了一天,可能耽誤到不少病人的病情,熙真掙扎著便要起身。 「快躺下,你現在還很虛弱,不能起身。你放心,這兩天沒有什麼急症病人,阿水嬸和許多鄰居都來探視過你,大夥兒都希望你安心調養。 那三個孩子也都很懂事,為了不打亂他們的作息,一作完功課,我便要他們回房歇息去了。」 什麼時候,他和蒼月的角色居然對調了?換她這個病患來告誡他這個大夫不准起身、不能下床,要安心養傷。 就連那三個惹人憐愛的孩子,她也替他照料得很好。熙真的心中十分感激蒼月的細心體貼。 「蒼月姑娘,感謝你。我真不知該怎麼表達心中的謝意。」 「你不必謝我,這是我應做的。只是……那天雨下得那麼大,你為什麼不先躲一陣子,待雨勢變小,或天亮再回來?」 她不明白,他到底為了什麼,竟冒險在如此惡劣的天氣下,趕回慈濟堂? 「因為我放不下你,只好冒著風雨趕回來。而且,我很擔心我一不在,金鳴府的人會對你不利。」 原來他竟是為了她,情願冒著狂暴的風雨,長路迢迢地趕回慈濟堂。 滾燙的淚水,決堤般地滑落她略顯憔悴的粉頰。 「你怎麼哭了?別哭啊!我會受傷都是天意,你千萬別自責,否則我會十分的不安。」 熙真溫柔地伸手擦去蒼月滾落的淚珠,誰知那璀璨若寶石的晶瑩淚滴,竟如斷了線的珍珠般,不斷地滑落。 那一刻,有股深深的憐愛與心疼,緊緊地揪著熙真孤寂多年的心魂。 遠方閃爍的星子,映襯著皎潔優美的彎月,散發出絢麗的銀彩。 最愛趁著深夜欣賞月色的蒼月,行經熙真的書房,看他又累得趴在桌前睡著了,蒼月琉璃般靈燦的眸中,蘊涵著深厚的愛戀,深深地凝望著他。 睡夢中的熙真,含糊不清地囈語著。 蒼月為他披件外衣,凝望著他俊逸的睡顏。見他鬢間有幾絲垂落的散發,她忍不住伸手輕輕地撫順那綹垂散的青絲。 那細微的撫觸,驚動了向來淺眠的熙真。 他一睜開惺忪的眸子,隨即被蒼月眼中不自覺流露出的深情所擄獲,熙真情不自禁地將蒼月抱在懷中。 朦朧的月色下,一抹紅霞染上蒼月玉脂般的粉頰,她驚愕地被他擁進溫暖的懷中,任由失控的心跳激烈地鼓噪著。 熙真的手,輕柔地愛撫著她飄逸的長髮,低沉的嗓音輕聲喟歎。 蒼月的手,貼在他的胸前,感受著他平穩的心跳,他身上清新的氣味令她覺得安心,他懷中的溫暖令她感到滿足。 多年來,他心系夢涵,吃盡了苦頭、受盡了屈辱,到頭來才發現,原來只不過是一場夢。 夢醒之後,他才深深地體會到自己對蒼月的感情,早在朝夕相處之中,一點一滴地刻進了他的心坎裡。 如今,熙真再也壓抑不下滿腔的深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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