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水藍 > 戀上多情郎 | 上頁 下頁 |
| 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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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丫頭,你還愣在那裡幹什麼?還不快來幫我梳妝打扮一番,一著裝完畢,我要立刻趕去慈濟堂見表哥。」 「是。」 眼眶微濕的小容,只能吞下滿腹的委屈,盡其所能地幫小姐戴上各種華麗珍貴的首飾、發簪,並抹上胭脂。 半炷香不到的時間,舒夢涵已馬不停蹄地趕到了慈濟堂,卻沒料到她特地花了一番工夫打扮的嬌豔,一到慈濟堂,隨即被另一個女人給比了下去。 更可恨的是,那個面色蒼白、脂粉未施,卻依然絕美得仿佛不食人間煙火的狐狸精,居然就坐在表哥的身邊! 妒火中燒的舒夢涵,收起猙獰憤恨的表情,擺出自認為最美的姿態,蓮步輕移地來到風雲揚的身邊,微微地欠身請安道: 「夢涵給表哥、柳大夫請安。」 風雲揚只是神色淡然地點點頭,便轉頭和熙真閒聊。 夢涵知道表哥大概還在意上回她令熙真受辱的事,也不敢再惹他不快,言行收斂很多,只是眼尾仍不自覺地掃向蒼月。 對舒夢涵來說,任何接近表哥三尺以內的女人,都是不折不扣的狐狸精。 「我此次前來,是想邀請你隨我一同去參加武林大會。」 對於風雲揚的盛情相邀,生性淡然的熙真,只是婉轉拒絕。 「柳某只是一介鄉野村夫,還是適合這種平淡的行醫生活,就算去了,對武林也無太大的幫助。」 「柳大夫此言差矣!現今武林正是多事之秋,光憑你巧妙的醫術和慧黠的頭腦,就不知勝過多少年輕氣盛的好戰之輩。更何況……」 風雲揚似乎意有所指,卻被熙真快一步婉拒。 「只可惜我終究不是武林人,難管武林事。對於風兄的盛情相邀,在下也只有抱歉了。」 面對一臉歉然的柳熙真,風雲揚只是豪爽一笑。 「無妨,對於你是否參與武林大會,我絕不勉強,畢竟人各有志。只是少了你,真是江湖的損失。」 「風兄言重了,在下習得粗淺的醫術,所求不多,只望能行醫救人,並且有能力讓自己所愛的人得到幸福,餘願足矣。」 「熙真果然是個多情之人。我敬你一杯。」 雲揚笑著敬酒,眼角餘光卻瞥向神色冰冷淡漠,一直默不作聲的蒼月。心想,眼前這名絕色女子,若非神情如此冷傲,與重情重義的柳兄弟倒真是珠聯璧合的一對。 心上人的一言一行,皆落入了舒夢涵的眼中,縱使她心裡恨蒼月恨得咬牙切齒,卻也不得不掛上虛偽的笑容,先偵察敵情一番。 「請問這位面生的姑娘是?」 「蒼月姑娘身染重病,暫住在慈濟堂裡。」熙真十分熱切地回答夢涵的疑惑。 夢涵心想,原來不過是個重病在身的病美人嘛!看她臉色蒼白成那樣,說不定熬不過一個月,這種一腳踩進棺材的女人,就算有多美,她都不必放在眼裡。 她暗地露出一抹陰狠的冷笑,隨即巧笑倩兮地朝著風雲揚說道: 「表哥,剛才聽你說起武林大會一事,不知可否再多談一些,涵兒很有興趣。如果可以的話,涵兒也想跟表哥一起去見識見識這難得的武林盛事。」 「武林大會舉辦之地,遠在京城。京城與金陵相距甚遠,你是千金之軀,絕對受不了長途跋涉之苦。」風雲揚斷然拒絕夢涵的要求。 但從小就嬌生慣養的舒夢涵,哪會這樣就罷手,她一時情急,又露出了往常任性的一面。 「我不管,總之表哥到哪兒,夢涵就要跟到哪兒。既然像柳熙真那種鄉野鄙夫都能去了,為什麼我不能去?」 「住口!」 看見了風雲揚眼中的怒火,夢涵這才意識到自己再度犯了大忌。她哭個不停,妄想淚水能軟化表哥的心。 「對不起!表哥,涵兒只是一時口快,絕沒有……」 「什麼都不必說,你現在立刻就回舒府,慈濟堂不歡迎像你這麼不知分寸的人前來作客。」 「表哥……求你……不要趕我走……」 熙真見夢涵哭成淚人兒的可憐模樣,於心不忍地為她求情。 「風兄,舒姑娘向來心直口快,才會……請風兄不要與她計較,更不要因此而怪罪舒姑娘。」 「既然你都寬宏大量地不予計較了,那我自然不能不給你面子。但酒興既然被破壞,今夜的酒宴就到此結束吧!風某先走一步了,下次再會。」 風雲揚看也不看夢涵一眼,只是禮貌地向熙真和蒼月一揖,便施展起輕功,消失在眾人眼前。 「表哥……不要走……」 見心上人已離去,舒夢涵更是哭得傷心不已。 熙真看了既心痛又暗自神傷,伸手想安慰她一番,卻被她用力地揮開。 「不要碰我,本姑娘才不需要你的憐憫。都是你這只癩蛤蟆妄想要吃天鵝肉,才害得表哥如此對我。 哼!我貴為金陵首富的千金,就憑你一個鄉野村夫,配得起本姑娘嗎?」 熙真聞言啞然。 驚愕與傷心,同時在熙真的眼中浮現。 「若不是你這個貌不驚人的鄙夫,對我百般的糾纏,表哥也不會一再的漠視我對他的感情。就算你曾經救過他一命,那又有什麼了不起?你可知道,我願意為表哥做任何的事,就算為他捨命,我也在所不惜。你只不過是因緣際會地幫了表哥一次忙,就自以為是地要表哥為了你而放棄我,對不對?你這個卑鄙的小人,居然利用這種手段來拆散我和表哥,你實在是……」 「住口!你這個不知好歹的女人。」蒼月冷漠的嗓音,透著一絲冰冷的寒意。 「你說什麼?你這個病入膏盲的女人,憑什麼教訓我?」 傷心到極點的舒夢涵,無法克制自己的情緒,此時的她,就像個駡街的潑婦,全然看不見自己的醜態。 「你不該污辱他。」看不見的殺意,倏然在蒼月的眼中凝聚。 「哼!我污辱他又如何?這是他自找的。」 夢涵轉頭繼續辱駡熙真:「我真不明白,為什麼表哥永遠都將你放在比我重要的位置?為什麼他看不見我對他的一片真心,只記得你這個家世平庸又一無是處的朋友,曾救過他的一命之恩?哼!就算全天下的男人全死光了,我也絕不會愛上你這個醜八怪。」 「熙真絕對不是如你所言那般一無是處,他也絕不是什麼醜八怪,你才是這個慈濟堂裡最醜陋的人。」 「哼!你這個病得快死的女人,想詛咒我也沒多久的時間了。小容,你還愣在那兒幹什麼?還不快扶本小姐離開這裡!我可不想沾染到將死之人的穢氣。」 「是,小姐。」 柳熙真只是哀戚地望著夢涵離去,心中有著深沉的憂傷,被她傷得千瘡百孔的心,更是在承受她的句句辱駡之後,碎成了千萬片。 夏日午後,十分的悶熱。 熙真來到院後的小溪,伸手掬取清涼的冷泉,洗去臉上的汗水。 溪水沾濕了他的鬍鬚,在陽光下閃動著水光。 突地,他想起那日,蒼月在他懷中偏過臉去,似要避開他那刺人鬍子的模樣。 熙真低頭看著水中的倒影,頭一次發現自己的鬍子似乎真的過長,該好好的整理了。 突然,喊叫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大夫,不得了了。快回慈濟堂!」 一位好心的鄰居,匆忙地跑來通知熙真回去一趟。 「發生什麼事情?」 「王家的孩子跌斷腿了,剛被人送到慈濟堂來。」 兩人火速地趕回慈濟堂,見到一名年方八歲的小男孩,堅強地忍著斷腿的痛苦,努力地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男子漢大丈夫,就算再痛也不准哭。」男孩的父親要求稚齡的兒子,從小就要當個真正的男子漢。 小男孩臉上的淚水一滴滴地滑落,顯示他正忍受著極大的痛苦。 熙真看了一眼他的傷勢,皺眉問道: 「怎麼會傷成這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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