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水藍 > 戀上多情郎 | 上頁 下頁


  直到此時,她才驚覺,他不在身邊的這一刻,向來獨來獨往的她,竟感到寂寞。

  時間在不知不覺中飛快地流逝,越來越強烈的日光,已曬得她有些難受。

  這時,身後傳來一道醇厚的嗓音——

  「日頭烈了一些,咱們進屋去歇會兒吧!」

  不知何時,熙真已來到她身後。

  飽受孤寂的蒼月一見到熙真,不自覺地露出欣喜的微笑。

  「真抱歉,讓你久等了。」

  知道她怕刺眼的陽光,熙真體貼地抱起她,走進了廂房。

  一貼近他溫暖的懷中,嗅到他身上那股清新的氣息,蒼月不自覺地掐緊手心,面紅耳赤地想掩飾鼓動如雷的心跳聲。

  他鬢須總在不經意間,滑過她白皙的肌膚,一股令人顫慄的微妙觸感,激起她心靈深處的悸動。

  為什麼她會有那麼怪異的反應?

  這是她第一次對男人的接觸有感覺。

  但是……越來越習慣他溫和的笑顏,和他時時伴在她身邊的感覺,卻令她覺得……莫名的心安。

  暗夜。

  一道黑影,迅疾如風地躍上一幢守衛森嚴的官邸。

  穿過數個護衛看守的關卡之後,他躍上御史大夫廂房的屋頂上,熟練地取下一塊磚瓦,屋內的情況便一覽無遺。

  房內,一名正氣凜然的偉岸男子,手撫長須,正全神貫注地批閱公文。

  寒星銳利的目光,緊盯著眼前的獵物,仔細地觀察他的一舉一動。

  但見那名官譽清廉的御史大夫,竟如此勤於政事,批閱公文至深夜,確實讓人感佩。

  可惜,這般勤政愛民的清官,卻不長命。

  因為凡是被地獄門下了格殺令的人,都活不過五更。

  今夜,寒星奉命前來取走御史大夫的項上人頭。

  他兩指一彈,射進一道暗器,隨即滅了屋內的燭火。

  「誰?」

  禦史大人這才警覺到有人侵入。

  「來取你性命的地獄使者。」

  一道雄渾低沉的嗓音,近在御史大夫耳邊。

  既然殺手已在不知不覺間來到了他的身邊,此刻他就是求救,也來不及了。

  明知危機近在眼前,御史大夫仍一身傲骨,正氣浩然地問:

  「一定是朱天兆那幫逆賊,派你來殺我的吧!」

  寒星不發一語,手中的劍一揮,御史大夫便身首分離,緩緩倒下。

  星魄劍在月光下,閃動著妖異的血光。

  寒星迅疾的劍法,快到幾乎令人看不到他何時出招。

  他俊魅的臉漾著一抹詭魅嗜血的笑意,帶著禦史的首級,踩著近乎無聲的步伐,從容地離去。

  盛夏的酷熱,令天生怕熱的舒夢涵終日足不出戶,窩在舒府裡喝冰鎮酸梅汁度日。

  「小姐,小姐,天大的好消息。」

  夢涵的貼身婢女小容,一邊端著冰糖蓮子和一包甜點,一邊氣喘吁吁地跑了進來。

  「又不是天塌下來了,有什麼事情讓你急成那樣?」

  舒夢涵一副懶洋洋地依在籐椅上,拿著扇子揚個不停。

  「奴婢剛剛收到柳大夫送來的請帖,邀請小姐去慈濟堂一趟。柳大夫還真是細心,不但寫了一封文情並茂的請帖,還特地奉上了小姐最愛吃的杏仁雪花糕呢!不是奴婢嘴饞,柳大夫的手藝還真不是蓋的,就連那盛名遠播的金萱園甜點,也沒柳大夫做的那麼好吃。」

  小容之所以對熙真如此讚不絕口,當然有一部分的原因在於,細心體貼的熙真在為夢涵送來杏仁雪花糕時,也從來沒忘記給她一份。

  拿人手短,吃人嘴軟,這個道理誰都曉得。

  「我不去!誰有空一天到晚泡在那個寒酸郎中家裡?」

  舒夢涵冷哼了一聲,絲毫不將小容帶來的好消息放在眼裡,拿起她端來的冰糖蓮子就吃,故意對那包熙真特地送來的杏仁雪花糕,視若無睹。

  「可是……表少爺就挺愛去的啊!」其實小容接下來想說的是,表少爺去慈濟堂的次數,只怕比來舒府多得多呢!

  只是機靈的她不敢說出口,不然只怕又要換來脾氣暴躁的小姐一頓臭駡。

  「哼!那是表哥重情義,要不是那個寒酸的郎中救了表哥一命,以表哥尊貴的身分,沒事去慈濟堂做啥?」

  「但是……柳大夫也曾救過小姐一命啊!」小容小聲地咕噥著:「上回小姐舊疾發作,要不是柳大夫不分日夜的在旁照料,小姐現在也不能這麼優閑地窩在家裡。怎麼小姐一點都不顧念柳大夫對你的情義……」

  「你在多嘴些什麼?」夢涵聽不清小容的喃喃自語,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

  被那麼一瞪,小容登時嚇得倒抽一口氣。

  「沒什麼。奴婢只是好奇,小姐真的不去慈濟堂嗎?其實……」

  「你是聾了是不是?本小姐說不去就不去。以後不許再提任何有關慈濟堂的事,我不想聽。」

  小容被主子那暴烈的脾氣嚇壞了,只差沒腿軟下跪而已。

  「是,奴婢知道了。我這就去通知柳大夫一聲,說小姐不去參加柳大夫為表少爺辦的洗塵宴了。」

  「慢著,你剛說什麼?」

  一聽見有表哥的消息,舒夢涵的態度立刻有了大幅的轉變。

  無故被罵了一頓,小容臉色蒼白,手心冒汗,戰戰兢兢地回答:

  「奴婢說要去通知柳大夫,小姐不去參加柳大夫為表少爺辦的洗塵宴了。」

  夢涵喜出望外地問:「這麼說,表哥要回來了?他什麼時候會到金陵?」

  「表少爺現在就在柳大夫的慈濟堂裡,洗塵宴就定在今晚。」

  「飯桶,表哥回金陵這麼重要的消息,你怎麼不早說?」

  「是小姐不准奴婢提起任何有關慈濟堂的事嘛!」小容一臉無辜地道。

  天底下怎麼會有這麼難伺候的主子啊?她好命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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