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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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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岸乍聞這令他思念已久的聲音,倏地掀被坐起,原本惺松的眼霎時變得銳利。當他看見往門外奔去的那嬌小熟悉的身影,再聽見她悲傷的哭喊,心一緊。「糟了!」他忙下床,隨手抓來一件褲子套上。 他厲聲對女伴道:「滾出去!」不理會女伴的錯愕,他連忙追了出去。 在門邊他拉住妻子的纖肩,海岸焦急地喊:「妙妙!」 甄妙很凶地一掌打掉他的手,酸酸地說:「你追出來幹麼?你捨得丟下她?」 海岸甩甩發疼的手,低聲下氣地說:「好嘛!妙,別生氣了!你也知道的,作作戲而已嘛,別生氣了,好不好?」 她抬腿使勁踢他的小腿骨,雙手重重拍打他的胸膛,潑辣地大叫:「作戲?你居然跟我說你在作戲?」她越說越心酸,又掉下淚來。 她的眼淚可讓海岸心疼極了,他不顧她的頑強抵抗,擁她入懷。「好嘛!妙,別哭了,別哭了呀!」見她淚如雨下,頗傷心的模樣,一把打橫抱起她,進入另一間屬於他們的臥室。 坐在床沿,海岸讓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溫柔地哄著妻子。 「別哭嘛!」他搔搔頭,不知所措。一向在人而威嚴冷酷的「海爺」,此刻竟像個犯了錯的孩子似的。 甄妙抬起一雙淚眼,手指著他,字字悲憤地說:「你罵我是只該死的狗耶!我哪裡該死?你說、你說呀!」 海岸呻吟一聲,無力道:「我哪有!」 她吸吸鼻子,便咽地說:「就有!你說我是狗,還說我很該死!」 「拜託!我哪敢罵你?」他一臉全寫滿了對妻子的溺愛。 「就有!你還吼我、叫我滾。滾耶?想用走的都不行!」甄妙抹去淚痕,委屈地扁了扁嘴,瞠大眼睛瞪他。 海岸頗無奈地歎了口氣,將她的頭傾壓在自己胸前,輕聲道:「唉!你也知道的,我最討厭睡覺被打擾呀,是不是?倒是你,妙妙,怎麼要回來也不說一聲,好讓我去接你?」 她指著他的鼻,雙眼恨恨地瞪他。「這樣我就沒法抓到你出軌了,是嗎?」她朝諷地笑笑,哼道:「你把找當呆子耍嗎?」 她心中一個委屈,垂下了頭…,自怨自艾地掉淚,帶著濃重的鼻音道:「我人在非洲保護動物,而你居然背著我在臺灣亂搞?我很難過耶,你知不知道?枉費我這麼愛你!在非洲的每一天,我心中想的、念的全都是你,想你有沒有按時吃飯?天冷了有沒有加件衣服?有沒有我想你一樣想我?」她頓了頓。「我現在知道了,你吃得飽、睡得好,倒是想我沒多少!」 海岸動容地凝望她:全裡有說不出的愛戀,看她為他傷心落淚,更是心疼得無以復加!他一手扳起她的臉,拭去她滿臉熱淚,愛憐地輕斥:「妙妙,你真是個傻瓜,我當然想你了,而且天天都想!怕你餓了、冷了,偏偏你又不大會照顧自己,還要冒著生命危險去保護野生動物;想阻止你去,但那是你畢生的志向,我不能阻止!鎖住了你,你會恨我,恨我囚住了你,而我不要這樣。在多少個夜裡,夢中全是你被野獸攻理的血淋淋的樣子……」.他微微顫抖,更擁緊了她。「我有多害怕失去你,你可知道?」 甄妙柔順地靠在丈夫胸前,靜靜聆聽。她小巧的唇邊含著幸福的微笑,伸出小手平貼在丈夫的胸膛,她柔柔地說:「我知道、我知道。」 「我不是個成天將情愛掛在嘴邊的男人,但是我真的要告訴你:我愛你,真的愛你!我知道在我和別的女人上床後還這麼告訴你,你一定覺得我恨虛偽。但,我是真的很愛你!」他有些急了,怕她不信。 甄妙甜美她笑,仰頭笑看他。「就等你這句話。」她笑得極開心。「反正,無論你和別的女人怎麼樣,只要心裡只有我就行了!」 「為什麼?」海岸因她的回答而不悅地皺眉,瞥扭地鬧脾氣。「是不是我隨便與女人如何你都無所謂?我背著你玩女人呀!麻煩你生氣一下,好嗎?」這教他男性尊嚴往哪兒擺?她應該像別的女人般大吵大鬧才對呀!難道他娶了個異類不成? 他一臉怒火,甄妙叮了口氣,撫開他皺著的肩,安撫道:「哎呀,你別氣!我能夠容忍你肉體出軌,因我不常回來,男人總有一些需要嘛,不過是發洩罷了……嘿,我很體貼吧?」 海岸的險一陣青、一陣白,他耍著孩子脾氣。「你這怪人!為什麼不吃醋?不嫉妒?你不在乎我、不愛我,對不對?」 她捧住他陽剛的臉龐,小心翼翼地撫觸著,哄道:「愛!我妙妙最愛你了!我體貼你,你還生氣?好啦,別生氣了!若我亂吃醋、亂生氣,你會越來越嫌棄我喲!」 只見他難看的臉色逐漸平靜下來。她說的對!若她無理取鬧、」吃飛醋,他的確會對她敬而遠之的。 「唉,我該拿你怎麼辦?」他吻著她發頂,歎氣。 「你這裡……」她指著他心口。「會一直有我嗎?」 海岸深思了下,用力樓緊她,萬分肯定地回答:「這裡,」他抓起甄妙的小手接上他心口。「一直有你,永遠只有你—— 甄妙含淚微笑,輕問:「真的?」 海岸堅定地頷首,緊緊地擁住了她。 隔日一早,甄妙進入了海浪房裡,坐在床沿,看著兒子熟睡的臉。 別說是她這為人母的自誇:海浪承襲了她與海岸的優點,有俊美的臉龐,碩長的身材,這令多少女性傾心呀!再加上他的冷酷淡漠,更教女人難以抗拒,只想讓他擁有! 她一手輕刮過海浪俊挺的五官。 海浪感受到有人在碰他,以為是沈葳如此放肆,在第一時間坐起身,扣住那侵犯他臉龐的手,他倏地睜開犀利的眼。 甄妙被他的手勁捏得吃疼,痛哼道:「你這臭小孩!」 他看清那手的主人是母親時,征了一秒,隨即鬆開手,低喊道:「媽!?」 「不認得我了嗎?你老媽才快一年沒回臺灣耶,就將我給忘了嗎?」她半抱怨著,寵愛地笑看他。 海浪向來冷竣的俊臉此時線條變柔和,這放鬆的模樣只在母親面前才會顯現出來,包括他少之又少的淺笑。「豈敢忘母?」 甄妙滿意地點點頭,隨即,她臉色略沈。「你居然沒把你爸看牢,讓他背著我亂來?」其實她說不介意是騙人的,多少都會有點……不是滋味! 「讓你逮到?」海浪深覺有趣,略扯唇角淡笑。 「哼:我不怪他,這樣他才會覺得慚愧:「她對兒子慈愛她笑著,以指順順海浪服貼頸背的半長髮。 「你不介意,媽?」 溫柔地輕撫他的頰,甄妙低歎一聲,淡淡地說:「哪個女人不介意丈夫另結新歡?唉!可是這是我自己的選擇,我堅持去實現我的夢想,就註定了喪失限制丈夫行為的權利,是我自己選擇的,怪不了誰!」語氣間盡是淡淡的落寞。 他一直知道母親生平最大志願就是保護野生動物,所以在地出生一年後,母親就到非洲去了,母子倆總是聚少離多。母親這幾年來回來的次數寥寥可數,但他與母親的感情卻很深厚,縱使他們離多聚少。 輕拍他俊美的臉龐,她故做輕快地說:「別說那件事了。對了,你與小葳怎麼樣了?」她一直知道沈葳對海浪的感情,只是……可憐了她了,因為海浪的無心。 海浪擺著一張酷臉。「談她做什麼?」 「好歹我和小葳處得不錯呀!她仍是甘願做你二十四小時待命的床伴嗎?」見他冷著臉,不發一語,她有感而發地說:「可惜了一個好女孩!」 海浪嗤了一聲。 「不愛她,那就放手讓她走呀!你還困住她做什麼?趁她還年輕快放她走,讓她去尋找屬於她的幸福呀!」她氣他的冷酷。 「我是有意放她走。」他冷漠得像在說:隔壁老王抓到只鴿子,打算放生它。 「什麼!?我不過隨便說說,你當真要放了她?」甄妙氣極,一把招住他的頰。「這麼好的女孩子,你居然捨得將她讓給別的男人?」他是傻子嗎? …海浪揉揉被捏紅了的左頰,淡間:「有何不可?」 「你對她,連一點感覺也沒有?」 「沒有。」他毫不遲疑地說。一個女人罷了,該有什麼感覺? 她氣到頭頂冒煙,指著他胸口,怒斥道:「我怎麼生了個沒心的野獸哪?我上輩子造孽呦!」 海浪微扯嘴角淡笑。「夠了,媽。」哪個做母親的會指著自己的兒子說是野獸、是上輩子造孽? 「唉!」被兒子那俊臉一笑,她有點不好意思,低歎道:「只是覺得可惜。這麼好的女孩,不該就這麼讓她溜走!」 他俊臉一沈,沈聲說:「難不成要我娶她?」見母親贊同的神色,他些微失控地低吼:「不可能!」開什麼玩笑,要他娶她? 甄妙的聲音又高了幾度。「為什麼不?」她記得兒子不屬牛,可為什麼會這樣固執? 他淡淡道:「不為什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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