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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


  沈葳盯著他看,慢慢說出:「多情的男人,.卻不見得有心!到處留情容易,守住這份情卻很難,動心容易,要癡心……更難!」他就是這般!她暗忖。又說:「你當然會惦記著我,因為你將我當成了姊姊。你若不惦著我,我定不饒你,枉費我將你當弟弟對待!」

  狠狠地以指扒過髮絲,他俊秀的臉上多了羞赫,呐呐地說:「好像對喔!」他捂住難為情的俊臉。

  沈葳起身,敲了任捷宇的頭一下,斥道:「那就對啦!想通了就好。」伸伸懶腰。總算引導了一隻迷途的蠻牛,算功德一件,現下心情好得很!

  他的大掌捂住腦後,任捷宇努努嘴,任她欺凌。誰叫自己搞不清楚狀況,隨便亂說。

  但是,清自己的感覺、和要幫她似乎是兩回事……他又有了個方法。「那,我認識幾個不錯的朋友,介紹給你認識,怎樣?」反正這事他管到底就對了!

  沈葳原本上揚的嘴角瞬間垮下。「我……做不到!」她軟弱地聲明。

  任捷宇不忍心再逼她,只好拍拍她垮下的肩,安撫地說:「只要你肯讓你的心空出一點點位子,讓你的心慢慢接受別的好男人,只要你肯,一定做得到的!別再守著浪哥了,你盼不到他一絲絲憐惜的。」

  他盼望的眼,使沈葳迷惑了,她在要與不要間徘徊。她已滿溢的心,還裝得下不是海浪的男人嗎?對於他,她註定了放不下!但……又能守得了嗎?

  不願她為難,任捷宇又提議道:「或者,用我來挑起他的嫉妒心吧!若他對你的獨佔欲夠強,我必定會被修理得很慘!」

  「該怎麼做呢?」沈葳疑惑地問。可以藉此知道海浪是否對她有感覺嗎?她心微悸!有,還是沒有?

  「這你不用知道,配合我就行了。」賭一睹嘍!反正,作一場戲讓浪哥看,應該不難吧?他又再問:「或是你要接受別的男人?」他讓她自己選擇。

  沈葳被他的話堵住,無語。

  拉她坐回石椅,任捷宇擁住她,讓她的頭依在他肩上。

  「其實,你有沒有想過,被愛比較幸福?」

  她眼眶中泛著微微淚水,無助她便在他肩膀上,漸漸驟泣起來。

  「別哭!」任捷宇安慰地拍拍她顫動的背。忽然,他竟唱起歌來……

  聽得她止住哭泣,就靜靜地靠在他肩上,倘佯在他柔和的歌聲及意境深遠的詞句中,久久無法平靜心中的起伏!

  「謝謝你,真的很謝謝你,宇!」沈葳抬手拭去頰上未乾的淚痕,吸吸鼻子,對他例嘴笑了,笑得很燦爛。

  任捷宇則被她說得有些害羞,也回她赫然的笑。

  兩人笑得開心,都沒注意到身後逐漸靠近的一抹黑影。

  「好興致。」那抹黑影雙手環胸,冷冷地哼道。

  他們一聽這熟悉的冷漠嗓音,倏地起身面對他,兩人沒有分開:任捷宇摟她摟得自然,而沈葳的身子則因他的出現而僵掉了。

  「浪哥,這麼晚還出來散步,你也好興致!來賞月嗎?可惜中秋節還沒到,否則月亮會更圓。」任捷宇還當真抬頭仰望漆黑夜空,狀似惋惜地說。

  沈葳低著頭,不知所措,心裡不禁有些著急,不知他會怎麼想?

  海浪冷淡地掃了她一眼,隨即別過眼看向任捷宇攬住她肩膀的手。俊美臉龐上一片漠然,似是沒絲毫感覺。

  但在海浪心裡卻不由自主地浮起不曾有過的怪異感受。對於他們親昵的舉動,他並沒有特別的嫉妒或憤怒,但……就是怪!

  不願再多想那感覺,海浪別過身,朝回主屋的小道上步去。

  察覺到他的離去,沈葳才口頭凝視他精瘦挺拔的背影。心,又隱隱地揪痛了。他,從沒在乎過她呀!多悲哀,他的眼神從不駐留在她身上,只有輕輕一瞥,就已是萬般榮幸了……

  「別想了。」任捷宇拍拍她的肩,想給予她安慰。

  她苦笑,低問:「叫我怎能不想?」她若是能不想他,那……該有多好!

  不想再愛你了,海浪……

  不能再依附你了,海浪……

  她一遍遍在心中低吟著。

  但……教我怎能不愛你?

  凌晨

  海幫大宅內,有一名美婦,手裡拖著一個超大登機箱,攝手攝腳地在微光中尋找樓梯。一個不小心,她穿著登山鞋的腳嘗到了椅腳,發出微弱的聲響。

  「該死!」她挺沒氣質地低咒一聲。因為她身著五分褲而露出的膝蓋「叩」到樓梯,疼得她猛跳腳。

  休息了一會兒,她繼績朝二樓邁進。

  成功地找到了那間屬於海岸的房門,她一手已搭上了門把,輕輕扭動——果然,不出她所料,海岸仍然沒有鎖門的習慣!

  她自顧自得意她笑了,將重重的登機箱留在門外,悄然進入。地想給他一個驚喜!她保養得極好的臉蛋上掛著幸福的甜笑。

  穿越裝潢典雅的小型客廳,她滿意她笑看掛在牆上兩人的老舊結婚照。她可是近一年沒見到她深愛的丈夫了,他會不會想她呢?一定會的!她竊笑。

  再往裡走至那大床旁,床上大大的隆起。她皺皺柳眉:心想:他變胖了嗎?

  心思一轉,她賊賊地輕笑,悄悄掀起絲被,打算搔他癢。

  但絲被一掀開,她笑不出來了,因為此刻她丈夫——海岸的肩膀上竟躺了個尤物!

  她氣極地雙手握成拳,眼淚在眼眶中打轉,吸吸鼻子,怎知海岸竟毫無反應?他根本不在乎她嘛!一個委屈,她扁了扁嘴,「哇」一聲哭了出來。她使勁痛擊海岸胸膛。

  海岸睜開一雙仍未完全睡醒且充滿血絲的眼,他安撫著身旁受到驚嚇的女伴,邊斥喝:「哪個該死的?好大的狗膽!居然敢吵老子睡覺?給我滾出去!」聲音大得像打雷!他在睡眠中一旦被打擾,脾氣可是會十分暴躁。

  她的丈夫竟然這樣對待她!?她瞠大了眼,更呆愣地忘了要哭泣。

  他不看來者一眼,按住女伴倒頭繼績睡,還用被子蒙住頭。「給我滾出去!」

  她抽抽噎噎地哭了起來,一個氣不過,抬腿用力端了被中的他一腳。「你睡死算了!我不回來了,我寧可老死在非洲!」她哭著掉頭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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