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霜降 > 霉男偷女 | 上頁 下頁 |
| 五 |
|
|
|
她僵硬著身子緩緩回頭,正碰上傅允修剛將外套掛好轉過身來,領帶斜掛,襯衫扣子松至胸前,一歪頭,嘴角的香煙便在昏暗的空氣中劃出一道亮線。 「你以為,」他抱臂倚在壁櫃說道,「我會放你走嗎?」 樓嵐再度感到那股恐怖氣息,白天她面對著這個一邊笑著一邊舔自己指尖上鮮血的男人時,那種恐懼。 她之前怎麼會認為這個男人很優雅?不,他的一舉一動確實很優雅,就連眼下這樣衣冠不整的時候他也不難看。她弄錯的是僅僅因了從望遠鏡中看到他穿著家居服給花草澆水的樣子,就直覺認為這是個溫柔的人,她一定是瘋了! 「你說過……不要我做什麼事的……」她從喉間擠出聲音來。 「你確實無需為我做任何事,但不意味著你可以離開。」 「你要把我關在這裡?」樓嵐臉色發白。 傅允修聞言頓了一下,「不是,你可以出門,可以去你想去的地方,但是一入夜就必須回來。」 「為什麼?你還不如殺了我!」開什麼國際玩笑,她才不要與這種奇怪的人扯在一塊! 「你以為我願意嗎?」此刻那個「奇怪的人」端正的臉上滿是不耐煩,「還有,請你弄清楚,不是我要殺你,到底是誰在我面前莫名其妙地刺自己一刀的?」 他走向樓嵐,看到後者下意識地縮起身子,又哼了一聲:「過段時間我自然會放你走,在那之前這個房間暫時讓你使用——至於原因,我不認為有必要向你解釋。」說罷,他伸手拉開她身後的門走了了出去。 好像被討厭了。這個念頭驀地鑽進樓嵐的腦中,莫名地,惱怒竟壓倒了恐懼。 拷……你襥個大頭啊?喃喃著,她揉揉汗濕的長髮,冷靜下來。根據以往的經驗(不要問她是什麼經驗),處於暴力之下(?)時不能以硬碰硬,最好的方法是……先虛以委蛇,然後伺機逃脫! 現在……先洗掉這滿身臭汗再說。 不客氣地打開那傢伙的衣櫥,于滿櫃的白色衣物中翻出一條棉質襯衫,旁邊似乎有一條大褂模樣的東西,樓嵐瞥了一眼,也不在意,只顧著對一櫃子的白色唾棄。之前總見這個男人一身白色,只覺挺搭他的氣質,現在呢——她只想破口大駡變態自戀狂! 樓嵐絕不承認自己善變,她只是不能忍受犯到她頭上的東西而已,這個男人現下惹了她,所以管她之前對他有多少好感,如今都成狗屎! 在進浴室之前,她把門板上所有的鎖都閂上了,還搬來椅子抵在門後——連她自己都覺得多餘,可樓嵐堅守了十幾年的信念是:我很小人,所以別人鐵定比我更小人。 她沒有開浴室的燈,摸黑洗了個戰鬥澡,可竟沒有碰翻任何東西,連沐浴液與洗髮露都分得清清楚楚。套上襯衫之前,樓嵐有些忐忑地摸了摸胸口,驀地,那種怪異的寒意又從腳底直顫上了頭皮。 傷口……消失了。 不,並非真的完好如初,只是竟只剩下一條細細的疤。她沖到洗手台的鏡前,沒錯,不是自己的觸感出了問題,心臟的位置上真的只剩下一個硬幣大小的淺紅傷疤。 「哈、哈……」奇怪的乾笑逸出嘴角。 搞什麼嘛!原來她並沒有真刺下去,只是破了點皮就嚇昏了……她就說嘛,像自己那麼怕痛的人怎會有那種勇氣!真是丟臉,哈、哈…… ……可是存在於記憶中的痛感難道也是假的?還有當時那樣決絕的心情? 細密的汗珠從剛清洗過的皮膚上沁了出來,樓嵐突然瘋了似的摸索著鏡面,發現了她一直覺得不對勁的原因——從頭到尾她都沒有想過要開燈,可仍在黑暗中看得清清楚楚! 驀地,衣櫥裡那件白大褂閃現她眼前。 樓下,傅允修洗過澡,剛在大廳的長沙發上坐下,頭頂上就響起了一連串的巨響 又怎麼了?他皺眉正欲起身,一道黑影就從樓梯口撲了下來,下一秒,領口被大力提起。 「說!你對我的身體做了什麼?」女人只套著一件襯衫提在他身上咬牙切齒地問,一雙瞪得老大的眼睛在黑暗的客廳裡閃閃發光。 傅允修不動聲色地移開視線,漠然地問:「你在說些什麼?」 「你還不承認!」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