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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


  日前高島健二暫時決定不違抗會長的命今,上次他截殺田中義夫讓會長十分震怒,要不是他在會中勢力不差,而且田中夫人和淨子又被他軟禁,高島健一肯定會動手除掉他。什麼親兄弟?狗屎!他一點也不相信。如果不是有田中義夫的幫忙,高島健一哪裡能那麼輕鬆地坐上阪和會會長的位置。

  武田信冷汗直流,連頭也不敢抬,深怕一個不小心小命就不保。高島健二在黑道是有名的狂人,向來是六親不認的。「咱們的地盤和文華會相接,他們很防護地盤,我們……」

  「防護?總部給你們的火力不夠嗎?全做不掉對方?!」

  「文華會是全美最大的華人幫派,他們的根基很深,在文哥手下又有四個精明的助手,不是這麼好算計的。」他小聲地解釋著。

  「真是沒用的一群飯桶。」

  跟著高島健二到美國來的中村溫吞地提出建議:「健二先生,我覺得硬碰硬不是辦法,最好是採取合作的方式,慢慢地吃掉他們。」日本人一向擅長蠶食鯨吞的手法。

  「好,給他們一點甜頭吃。」

  「行不通的,文華會已經宣佈退出黑道,他們漂白得很徹底。」

  「笑話!」高島健二輕蔑地笑著,「賊就是賊,再怎麼漂白也沒用。沒聽過狗改不了吃屎嗎?只要沾了黑道,這一輩子都別想再清白做人。」

  武田信不是滋味地在心頭想著:高島健二實在太小看文華會了,他們如果只是一般的黑道組織,也不會這麼難以對付。文華會的勢力可是遍及全美,而且橫跨政、商兩界哪。

  「之前那批槍支的運送為什麼會出紕漏?」高島健二不放鬆地逼間著。

  「我接到可靠的消息來源指出,這可能是文華會搞的鬼,想給我們一個教訓。」

  高島健二蠻橫地吼著:「從來都只有我給別人教訓,還不曾被人教訓過。替我聯絡他們的龍頭,我要親自和他談,別敬酒不喝要喝罰酒。」必要時,動槍給個教訓,他從來不怕沾血腥的。

  「他們的龍頭——文哥目前不在舊金山,所有的事情都由助手團處理。」

  「查出文哥的行蹤,擒賊先擒王,沒有人可以擋我的路。」

  等武田信退下之後,高島健二詢問著中村:「有田中淨子的消息嗎?」

  「沒有。」

  「我們一定要比高島健一快一步抓到她,她是我除掉健一,坐上會長位置的大助力。」高島健二的神情是絕對的嗜血。

  時序進入秋季,卻還是維持著一貫的炎炎烈日,只除了早晚陡降的低溫外,聞不到一點秋意,馬路上到處是穿著短袖衣衫的人群。

  淨依是喜歡熱辣辣的太陽的,豔陽對從小在寒冷日本長大的淨依來說再好不過了,她才不管頭頂的陽光會不會曬黑她的肌膚,仍然勤奮地種花、整理家務,穿著短熱褲在屋裡穿俊來去,一張圓臉老是曬得紅通通的。

  淨依十分滿足於眼前平淡的生活,全副心力都放在佈置整理這棟房子上。她只想把握眼前每一刻,未來太遙遠,不是她能計劃的。她蹲在院子裡翻土種花,想像著花開的美麗景致。

  「小兔子。」沈昊由二樓的陽臺探出頭來,語氣還是慣有的沒溫度,只是眼神裡的關懷洩漏了他的心意。

  「都說了別叫我小兔子的,我有名字。」她軟軟地抗議著,邊抬頭往上看。

  「要怎麼叫你是我的自由。」態度傲慢的男人就倚在欄杆邊。

  「回不回答是我的自由,下次你再亂叫,我就不應你,讓你對空氣說話。」她孩子氣地嗔怒著,邊擦掉汗水。

  「戴著。」他空投下草帽一頂。

  「我不熱。」她搖頭,感受他的體貼,心裡暖烘烘的。

  「我管你熱不熱,你曬得快像黑人,看起來醜死了,有礙觀瞻。」他扭身回屋裡去,就是知道她會乖乖地聽話。

  這就是沈昊式的體貼,表面冰冷,其實細心得讓人窩心。

  淨依開心地注視眼前的小庭園,相信開花時一定很棒,如果她能看見就更好了。她進屋洗淨自己,習慣性地翻閱報紙的求職欄和廣告版。今天是星期天,難得沈昊不用上班,可是他還是沒閑著,早就埋入他帶回的卷宗裡努力著。工作中的沈昊嚴肅得不得了,她才不敢去打擾他。

  她和委託的征信社約好了,尋找親生父親的事情,只要一有消息就登報通知她。都這麼久了,還是沒下文。她翻頁搜尋著廣告版,一別小小的啟示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李玉玲:母親因為思念你,已經病了一個月,見報速回!舅舅

  「李玉玲」是他們約定好的代號,大哥在催她了。一個月,怎麼夠呢?她開始有點心急了。

  「你做什麼?」平靜的聲音在身後突然響起。

  淨依驚跳起來,有種被人當場逮到做壞事的慌張。「你……你不是在樓上,怎麼會突然出現,嚇人一跳。」完了!安逸的生活讓她的警覺性都降低了。她總是習慣隨時注意四周狀況,只要有人接近她。總能很快察覺,她有點懮地皺眉。

  他看見她眼底的懮了,相處這些日子來,他可以肯定淨依心裡有很重的心事,似乎特別地珍惜身邊的一切,知足惜福。她這種反應讓他聯想起身罹絕症不久人世的病患,這樣的聯想,莫名地引起他體內一陣心悸,他搖著頭,想搖掉這樣不舒的感受。

  「你不是在樓上?」

  本來他帶了公司的資料要回來看,結果他坐在書桌前郤視而不見,心老是飄到她身邊,耳朵豎得高高地注意樓下的聲響,想著她在樓下做什麼、忙什麼。一聽見她開門的聲音,又忍不住跟到陽臺邊探著。看著她忙碌地蹲在烈陽下,馬上關心地丟了帽子給她。

  沈昊努力地想接受自己的轉變,他從不是這樣拖泥帶水、無法靜心的人。「我先發問的,不要轉移話題。」

  「我又沒有要轉移話題」不明白他的眼光為什麼虎視眈眈地瞪著她,她沒做什麼事冒犯到他吧?她平轉過身拿起報紙解釋著:「看報紙呀。」

  為什麼看求職欄和廣告板?難道她想找工作或搬家?這樣的可能性,讓他不悅地抿緊雙唇,想像她隨時會離去的感覺並不好,可以說很差。

  「看看有什麼工作機會,反正我很無聊。而且,你不是很委屈才讓我住在這裡的嗎?我先找房子,省得哪一天你突然要趕我走了。」她嬌嗔地隨口胡扯,有絲撒嬌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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