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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就是這一句,他堂堂的一個大男人,不屑跟小女人一般見識。

  玉玲瓏停下話,瞪了段正綱陰霾的臉色一眼,吞口口水、換口氣,她再深吸一口氣,繼續下回合的數落。

  她手指一指,指上他站得直挺挺、僵硬的胸膛,用以壯聲勢的吼:

  「你不用想那些鬼話?什麼『好男不與女鬥』?笑話!今天是你不對,你沒遵守我的託付。」

  她一口就截穿段正綱的想法,不是她厲害,而是她這個師兄腦筋跟石頭一般硬,那幾個想法,她不用想也猜得到,毫無新意嘛!

  「我只不過要你幫我盯牢我四個爹,讓他們收斂一點他們的拳腳,這樣你都做不到?算什麼大俠客?算什麼英雄好漢?」「小人!」她大吼的擠上前逼近段正綱,閃著陰森白牙,再吼一句:

  「小人!不可信賴。」

  「你夠了沒?」一個壓迫沉抑的嗓音傳來,給人一股無形的壓力。

  是泥人也有三分性,他段正綱頂天立地的大男人,給一個小女人如此辱駡也夠委屈了,更別提他是……

  段正綱是個濃眉大眼的碩壯男人,一向是沉默嚴肅的。但是那只是他習慣於把脾氣給硬壓抑下來,那就像是一座潛伏的活火山一般,表面無礙,但是一旦火山爆發,那威力可就是勁爆千里的狂烈了。

  一旁的幾個長輩,這可有點看不下去了,尤其是闖禍的那兩個罪魁禍首。

  這兩個孩子的脾氣一般硬,碰上了簡直是:王見王——死棋!他們可不希望弄得兩敗俱傷。殷老二放低身段的說:

  「女兒,你別再怪正綱了,都是你小爹不好,明明打不過我還硬是要和我動手。」這個傢伙擅長踢皮球、推卸責任。

  「什麼?!瓏兒,你聽我說,這一切都要怪你二爹大老粗一個。」楚老四急急的想辯白。

  「別吵了。爹爹們,你們知不知道屋瓦一片要多少銀子?還有,這是你們這兩個月來,第四次撞破屋頂了……」玉玲瓏伸出她小巧的四隻指頭比著。

  「這還不包括,我爹一次試掌連柱子都弄斷了一半……」玉玲瓏開始點名。她眼光一掃,玉老大慚愧的垂低下頭。

  「還有三爹撞壞的窗戶……」現場一干人,人人羡慕的想:祁老三睡死了不在現場,教他逃過一劫,真好命。

  「還有陳叔練他的劫心掌,打破了花瓶瓷器……」

  「葛伯伯試他的凡天劍,弄爛了桌椅……這些都要銀子的。」玉玲瓏緩了氣,仍是餘怒不減的說:

  「咱們『玲瓏閣』在外地人看來,是個做生意的商家。在這方圓百里內,好說也是個大地主,總要有個像樣的地方好招待來客吧?我一個人拼了命的攢錢,你們是拼了命的破壞。你……你們實在是太過分了……」

  她這一細數,火氣也跟著數上來了。

  她這一大家子的人,隨便兩個人的年紀加起來也過百歲。偏偏這堆長輩唯一的嗜好就是練武功和破壞,她也不想這樣小氣地數落和計較,可是他們越來越過分。這「玲瓏閣」身處層層山嶺中,到處有的是空地可練功,偏偏他們專愛撿住屋試武功。

  「我……我不想理會你們了。隨你們喜愛看是要住在破房,還是殘瓦邊,我不理了……」

  玉玲瓏一扭身,身形輕盈的拔高飛縱,很快的沖出院子邊的圍牆,沒入黑夜中。留下一干人傻愣愣的杵著,許久……

  「怎麼辦?瓏兒寶貝這次真的生氣了。」不知道是誰先小心的開口,指出大家都知道的事實。

  「怎麼辦嘛!」人人面面相視,卻苦無意見。

  慢慢的,所有的人一致將目光移到臉色跟夜色差不多黑的段正綱身上……

  「別找我當說客。」段正綱覺得有一條繩子慢慢的束緊了他的脖子。他討厭女人,尤其是牙尖嘴利、會討人情的女人。

  「哈!折騰了一夜,我累了我去睡了。」玉老大率先就想離開。

  「大哥,那瓏兒……」所有的人看著他。

  「就交給正綱去處理了,他們同是年輕人好說話嘛!」他輕鬆的擋掉重擔。

  「師父……我……」

  「師父有事,弟子服其勞,沒聽過嗎?念書都念到屁股裡去了。」玉老大神氣的扭身離開。

  「大哥果然高見,高見!」一大票人敬佩的尾隨玉老大的身後,陸續各自進屋去,留下一臉無語問蒼天的段正綱。

  第二章

  玲瓏閣大莊的某一角落、某一間房舍裡……

  房間裡倚窗的桌角邊,放著一個造型奇特的檀香爐,清幽的檀香正嫋嫋化作白煙而飄上,讓屋子裡彌漫著一股香氣。

  玉玲瓏左手托腮、右手執筆,明媚的大眼威嚇的瞪著正趴在桌上的男人,就看見他正一臉惺忪、一副睡眠不足的樣子,他猛力的掙扎想保持頭腦清晰。

  「三爹你快點想,當年你還救過誰?還有誰曾欠你一份情的?」玉玲瓏逼問著。

  「不要問了啦?」祈老三痛苦的捧著頭,眼睛渴望的看向床鋪。

  「不准睡!今天你非得想出來不可。您老人家走了一輩子的江湖,說沒施恩給人家、沒救過人,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快點想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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