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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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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老實承認。 火氣在瞬間沖進她的胸口燃燒,「你這個低級的混蛋,你是聽不懂拒絕嗎?你在浪費我的時間、妨礙我的工作,滾開!離我越遠越好!」 他完全不為所動,只是按下桌上電話的通話鍵,「惠芳,請容特助把我請她查的資料帶過來。咖啡好嗎?」最後一句是對著水銀問的。 「不必麻煩,我要走了。」 「水銀。」 他的聲音沒有特別提高,還是慣有的溫和,「再留五分鐘,聽聽瑞芬查到的消息好不好?」 「叩叩!」 瑞芬探頭進來,俏皮的皺著鼻子聞之下,「火藥味濃厚,華哥,你又惹杜姐生氣了?」她還轉身問道:「我可以喊你『杜姐』嗎?」 沒有人可以拒絕笑吟吟的人,所以,水銀沒有反對的點了頭。 瑞芬伸手想帶她人坐,水銀卻很自然的側開身閃躲,口中僵硬的解釋,「我不習慣別人靠我太近。」 可是,她明明曾經親眼看過水銀和華定邦坐在一起的! 這表示她是「別人」,而華定邦不是囉? 瑞芬嘟起嘴,斜覷著華定邦得意洋洋的嘴臉,決定不屈不饒的緊貼著水銀而坐,並打開手提電腦,「杜姐,配製研究H-99必定會用到許多實驗器材,所以,我們把範圍設定在擁有實驗設備,或者大量買進器材,卻不會引起注意的地方,像是學校、醫院、檢驗所……華哥請國稅局的朋友幫忙,提供我們許添財名下公司的財務報表,我研究過,從前年起,鼎吉每年會固定捐款給屏東的新華醫院。」 「企業為了節稅,做些固定捐贈這很正常的。」水銀想當然爾的說。 「沒錯,但他的捐款金額未免太高了。」瑞芬熟練的轉換另一個電腦畫面,「而新華醫院也很可疑,他們的院長和許添財的妹他把她小心的安置在自己的胸口,下巴抵在她的頭頂,低啞的要求,「把重擔分一點給我,我身強體健、肩膀寬闊,讓我為你分擔好嗎?」 他甚至還耍寶的屈起手臂展示他雄健的體魄。 噗嗤! 難得的是,冷漠的水銀竟然被逗笑了。 她那初雪融化般的嬌豔笑靨讓他看直了眼,他動情的捧住她的臉頰,「你笑起來真的好美,難怪古人要說;『美人一笑傾城』,我現在終於能體會其中的道理。」 她不習慣被他這麼熱切的注視,扭頭閃躲。 「走!趁你愧疚的時候,我要勒索,陪我去吃飯。」他笑出酒窩,看起來更顯稚氣了。 汽車靜靜的奔馳在乎坦的沿海公路上,水銀視而不見的看著窗外飛逝的景象,明知道現在需要靜心分析手上所掌握的資料,可她偏偏靜不下來,心總是不受控制的飄向身邊沉穩駕車的華定邦。 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這些年來,她害怕情感的牽絆,所以,她沒有朋友、不養寵物、不在同一個地方待太久,就是怕自己對人、對物、對地方產生眷戀,一旦有了牽繫,該走時就會遲疑。 她始終堅信自己沒有多餘的注意力分給任務以外的人,可是,這回她卻把持不了,不管如何抗拒否認,她冷淡的面具已經被他不屈不饒的歪纏給磨出了小裂縫。 在過去的這段日子,他費盡心思找機會和她相處,做樣子的要她陪著去看了幾塊許添財名下的地;與她共進午餐、下廚煮飯給她吃,還有許多次在公開場合的「巧遇」……兩人相處的氣氛總是放鬆而舒適。 他努力耍寶說笑話,有好幾次,她忍不住被逗笑,而她,已經好久好久不曾這麼快樂過了。 快樂?! 突然,她的心一凜,她配嗎?她怎麼可以忘記明月正在地獄受苦,自己卻暢快的享受幸福呢? 華定邦手握方向盤,分心地偷瞧身旁的水銀,從上車後,她一直沒說話,他終於忍不住關心的問:「你又不開心了?在想什麼?你看起來心事重重的。」 「在想我該怎麼和你這個麻煩精保持距離。」她有些氣悶的說。 他絲毫不介意她語氣中的嫌惡,大手摸揉著她的發心,帶著燦爛的笑意說:「別白花心思想了,那是不可能的。這輩子我就是黏定你,我說過,上天既然給了我們第二次見面的機會,就表示這是天賜良緣。」 「你真的很煩人、很討人厭耶!你就沒別的事情好做,非來纏我不可嗎?」她故意做出無情的攻擊,希望打擊他對她滿滿的企圖心。 「謝謝誇獎,我知道自己的優點就是『有毅力、不退縮』,你講過八百遍了,我會繼續保持。」他一味以嬉皮笑臉、死皮賴臉、烈女怕郎纏的態度應付,這是追女絕技的最高境界,也是他和容叔討論出來的結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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