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沈郡 > 想我3秒鐘 > |
| 二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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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還在這裡?!快走!」 男人心急的責備聲響起。 「大哥,明月在下面,快幫我把她拉上來。」 這回的槍聲已近在耳邊,接近的腳步聲完全被落葉給蓋住了。 男人往斜坡探看了一眼,匆匆的拋下話,「明月,記得昨天大哥交代的話。」他當機立斷的強拉起水銀,喝令道:「來不及了,走。」 「不要!放開我……我要救明月……」 聽到他們就要離去,明月使勁的哭喊著,「姐、大哥,救救我,我好怕,不要丟下我,姐姐救我……救我……」 她的小手一次又一次的往上伸……她不要一個人被留在荒山野地…… 她好怕、好怕啊! 滴答、滴答…… 石英鐘傳出規律的聲響。 水銀四散的黑髮披在枕頭上,額頭上的汗水把鬢髮浸濕,修長的身體則陷在紅色的被褥中,就像被鮮血吞噬般,在睡夢中的她不住的呻吟翻轉,並發出痛苦的低吟。 在一次重重的喘息後,她突然掙脫揪心的夢境,睜開眼,目光呆滯的瞪著天花板。 剛才,她的腦中清晰的浮現當年的景象! 不管黑夜、白天,總是一次又一次的重播著——在星光中,小明月慘白的臉龐、驚慌恐懼的大眼,還有空中斷斷續續傳來她哭著求救的聲音,呐喊著「不要丟下她!」……飄散在空中的每句呼喊,對她來說都是一種鞭笞。 把手橫放在額頭,壓抑眼眶的濕意,她低聲的喃語,「明月,姐姐對不起你……對不起。」 床頭擺放的時鐘顯示現在的時間是清晨五點,而她兩點才剛上床。逃離泰北十多年來,她每次睡眠的時間從來不曾超過三個小時。 她認命的下床進入浴室,把水龍頭旋到底,仰頭讓冷水使勁的沖刷而下,希望寒透的水柱能洗掉身上的汗水,以及胸口的苦澀。 光可鑒人的大理石地板上響起高跟鞋的敲擊聲,水銀受許添財的差遣,抱著文件到FHD的辦公室,準備親手交給華定邦。 剛才櫃檯小姐一看見她,馬上站起身,沒等她開口就必恭必敬的詢問,「杜小姐嗎?我帶您到總裁辦公室。」 水銀本來還在懷疑的,但這些人的反應證實了她的猜測,這 一趟根本就是出於華定邦的授意。於是,一股怒火開始在她的胸中竄燒,難道他不明白時間寶貴,她必須釘牢許添財和甘力傣,才能早日完成任務嗎? 看到門上掛著燙金的門牌「總裁辦公室」,水銀板著臉用力推開門,「華定邦,不是全世界的人都跟你一樣無所事事,我警告你,別再這麼做了!」 辦公室的沙發上圍坐了一堆人,全都驚訝的瞪著站在門口叫囂的水銀。 水銀困窘的站在原地,原來,裡面不是只有華定邦一個人,而且,看樣子她打斷了會議的進行,她難得的羞紅了臉。 坐在首位的華定邦雙手輕拍,帶著自得的微笑吩咐道:「好了,會議到此結束,最後一位離開的人請關上門,謝謝。」他穿著深藍色的長袖襯衫,配上同色系的花紋領帶,看起來就是一副青年才俊的樣貌。 以前她總是覺得穿著全套西服的男人看起來呆板嚴肅,可同款服飾穿在他身上,卻產生完全不同的效果,他看起來英俊逼人、充滿精力,雖然坐著不動,但卻可以讓人感覺到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旺盛氣勢。 倏地,她的心頭浮起一種荒謬的聯想——她就像踏人虎閘的羔羊。 他帶笑的欣賞著水銀難得一見的窘態,心忖,她在想什麼呢?她從來都不是一頭無助的羔羊啊! 「請坐,還是你想站在那裡和我對看一輩子?」他的聲音懶懶的。 他臉上可惡的笑容再次挑起她隱退的怒火,於是,她大步跨上前,把整疊文件「啪」的一聲全摔到桌上,惡聲質問道:「是你叫許添財讓我送文件過來的嗎?」 「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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