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漱玉 > 成親未指腹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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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突如其來溫順的回應讓他又驚又喜,心中沸騰的情感裡已凌駕一切,誰都沒有再開口,四目相交,火熱的視線膠著。 一雙對視的人影倏地重迭,他們順心而行,熱情又毫無保留地探尋彼此。在親密的肢體交纏間,身體的反應像是恢復了記憶般,不需言語,便能輕易在對方的身上引發更激狂的情火…… 朝霞有那麼一些會兒的回神,訝異於自己的回應,那抹似曾相識的熟悉感再度似潮水般洶湧而來,她想分心再細想,但隨後更激烈奔騰而至的激情將她捲入一種前所未有的感官知覺中,她深深陷落,全心投入,再也無法思考…… 兩顆心,一顆渴切盼望,另一顆飽受滄桑,因著命運和天意的安排,跳躍三年的時空之後再次重逢。他的渴切燃起了她潛藏的熱情,帶給她溫暖,撫平了她所有深埋的傷痛。 她是在黑暗中孤單飄蕩的飛蛾,沉沉浮浮,終於發現那抹可以照亮她生命的火光。不管過去,不思未來,她只要現在…… 她寧願做撲火的飛蛾,撲向這抹溫暖火光,哪怕這一絲火光只能短暫燃燒,帶給她一時半刻的溫暖,她也無怨無悔…… 偶然自紗帳內被推落的絳紅兜衣悄悄洩露了帳內誘人心魂的春意…… 黃昏夕落,流光澄霞掩碧空,情火乍起,便猛烈燃燒,延伸纏綿。這番親昵的恩愛明亮了桂泠居的夜空,直至長夜,熾熱不竭…… 情結,蠱解,此後,情絲深纏,一生不絕。 *** 金絲帳暖牙床穩,懷香方寸;輕鬢裡笑,汗珠微透,柳沾花潤。 雲鬢斜墜,春應未已,不勝嬌困。半歌犀枕,亂纏珠被,轉羞人問。 翌日晌午,桂泠居的房門仍是落鎖,午後日光透過窗隙滲入,為屋內遞送舒適的暖意。激情燃燒了一整夜,直至天光破曉,一雙交頸鴛鴦才偎著彼此,心滿意足地帶著疲累沉沉睡去。 朝霞真是累了。清晨窩在韓定遠的懷裡入睡,這一睡便睡得深沉,直至晌午日暖才清醒。 韓定遠是練家子,體力精神都好過朝霞太多,睡不過兩個多時辰,便已精神飽滿,神清氣爽。一張眼就見朝霞背靠著他安然沉睡著,純淨的睡顏寧靜溫柔,猶如初生的嬰孩般惹人憐愛。長臂一舒,橫過她的纖腰,將她更拉近懷裡,摟著、霸著,下意識的舉動早認定她是他的女人! 望見她白皙身子上佈滿被他疼愛過的印記,韓定遠很不斯文地咧嘴,無聲傻笑。滿足呵!活了二十來年,頭一次知道什麼叫做真正的滿足! 一思及昨晚的火熱激情,他嘴角的弧度益發上揚。此時,沒有任何言語能夠形容他飛揚雲端的好心情。他高興,因為經過昨夜,他終於又能像個真正的男人,而他和朝霞歡愛時的無比契合,更令他欣喜若狂! 一場陰錯陽差,讓他和她有了牽連。不管過去如何,他要的是未來。韓定遠的心中漾滿柔情,溢滿渴望,這輩子他要定朝霞了…… 不論要費多少功夫、要花多少時間,他有的是耐心和恒心,現在他喜歡她,再來會愛上她;他也要誘她愛上他,好和他日日相伴,生兒育女,共組一個家,恩愛溫存,一起白首偕老。 就這麼安安靜靜摟她在懷,望著她,任憑思緒遊走,任憑滿足的笑容常掛臉龐;時光在寧靜的斗室內徘徊,日頭逐漸高升,晌午已近,韓定遠滿心滿眼只懸著懷中的人兒,絲毫未察覺時間的流逝…… 正午日高,室內漸暖,數個時辰深沉的好眠,輕輕一個轉身,朝霞終於醒了過來。惺忪的睡眼一張開,就撞見一雙深幽含笑的黑眸直勾勾地瞅著她瞧。 神智逐漸彙集,昨晚的一切一切跳回腦海裡,朝霞的臉瞬間染個腓紅,看見他的笑容,還有他健壯光裸的胸膛教她心頭又怦然。一時間不知該如何面對,只好再一個翻身,暫時把一切又堆到背後去。 她和他……怎會走到今天這副恩愛親昵,如此水乳交融的地步啊? 一想到昨晚她和他在一起做的事,她的小臉益發熱燙,摸摸雙頰,這樣的熱度幾乎可以把水給煮沸了。 這番親昵呵……愈想,嬌顏愈形酡紅。幾日前,她和他才是見面就吵嘴的陌生人,怎麼想得到今兒個就成了床榻共享魚水之歡的交頸鴛鴦…… 「在想些什麼啊,我的小娘子?」白嫩的肩背感受到一股溫熱的鼻息,隨即儒濕的薄唇貼上她細膩的肩頭,輕輕齧咬,瞬間又是一道懾人心魂的熱流竄過心間,教朝霞差點又失了神智。 「你胡亂叫些什麼?誰是你的小娘子?」朝霞螓首低垂,嬌羞的臉蛋遍是紅霞飛舞,語氣雖是薄嗔,但卻是聲如蚊呐,溫柔誘人。 「朝霞,當然是叫你啊,不然這兒還有別人嗎?」韓定遠愛煞她嬌柔羞怯的模樣,大手一使力,把她纖細的身子扳轉過來面對,不讓她再躲避。 「你是我逃家三年的妻子,好不容易才在蓮苑找到你,如今夫妻團聚,昨晚……嗯……」提起昨夜,韓定遠的語氣不自覺又曖昧了些:「重溫『舊夢』,你是我的妻,我是你的夫君,既是夫妻,我喚你一聲小娘子,有何不對?再說,昨夜我們在一起時,是多麼的熟悉彼此,若非夫妻,會這麼『瞭解』對方嗎?」 沒錯,身體的反應不會說謊。昨夜整晚火熱激狂的纏綿,她和他一樣,全心投入,縱情享受,再加上隱約那股說不出的莫名熟悉感,朝霞順從直覺,相信過去的她和韓定遠之間確實有過一段親昵的過往。 可是……他所說的一切,她一樁也記不得。她的記憶裡今然無他的存在,空口白話,片面之詞,要她如河相信他所說的話? 「我是你的妻子,逃家整整三年的妻子?哼,少來,我才不信!」 「為什麼不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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