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漱玉 > 指腹未完婚 | 上頁 下頁 |
| 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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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女人心真是矛盾!昨晚沉思一夜之後,她明明決定要對孟朔堂看之不理,可為何得知他未與宋婉玉發生肌膚之親,她心中竟有種莫名的竊喜呢? 這是孟青姐昏倒前,突然蹦入她腦海的惟一想法。 「啊……來人哪!快來人哪!青姐昏倒了……」 這一病,足足半個月有餘。 這場風寒犯得重,幾乎要去孟青姐半條命。 孟青姐一病,沒人領導,蓮苑上下像是一盤散沙,整個蓮苑也陪著孟青姐休病假,封苑封了半個月。 好不容易才得到大夫的同意,終於可以下床,含香起個大早,幫孟青姐整裝,梳了個別致的髮髻,簪上步搖跟珠花,孟青姐看來顯得精神許多,多日前病魔糾纏的憔悴模樣已不復見。 大廳上,孟青姐聽著總管、明月跟含香報告這些日子來的事情,也一一做了指示。忙了一早,封苑十數日的蓮苑終於回復正常營運。 只是,孟青姐似乎變了,而且是很明顯的改變到讓蓮苑所有人都感覺得出來。 以往的她總是笑臉迎人,滿腦子老想著要怎麼把蓮苑更推上層樓,但現在的她怔忡的時候卻變多了…… 四下無人之時,她的眼底總凝著愁,不知在煩惱些什麼。 生了一場大病,在鬼門關口遊走往返,病癒後的孟青姐對人生似乎有了些不同的領悟,只是這領悟是什麼,恐怕只有孟青姐本人才能解答。 蘇州城,孟府織造。 孟朔堂獨坐在書齋內,對著一幅紙畫沉思出神。 紙畫上繪著一名溫柔含笑的女子,一雙明眸靈活生動,秀頰微側,正對著觀畫人淺笑盈盈。 「淨荷,那天我遇見的人真的是你!我找你這麼久,好不容易再見到你,你為什麼不給我個機會,讓我解釋?我知道當年都是我的錯,我心中有滿腹的話想對你說,我對你的思念跟情意,你可知道……」 溫潤的聲音所說的句句都是真心話,若讓外人聽了,鐵定會嚇上三大跳不止。眼前這個眼神溫柔、滿溢情感的男子,哪是外傳不近女色、生性高傲冷漠的「冷面閻羅」孟朔堂? 柔情似水,人一但被情絲給纏繞,再堅硬的頑石也會讓水給滴穿,乖乖臣服,永生追隨。 那日從蓮苑回來,調養一夜,身子跟功體都恢復之後,一大早,孟朔堂就急著要上蓮苑找答案。結果巧得很,蓮苑居然接連封苑封了半個多月,害他心中的疑問跟著擱到都快發霉了。 「那晚的女子到底是誰?」孟朔堂千思萬想,就是想不透。 叩、叩!一陣有力的敲門聲傳起,是馮定。 「爺,是我。」 「嗯,門沒銷,進來吧。」趁著馮定入內的空檔,孟朔堂快速卷起紙畫,放入一旁的畫筒中。蘇淨荷是他今生惟一摯愛,他不想、也不願旁人窺見他心上人美麗的容貌,就算是親如手足的馮定也不行。 「怎麼樣?問出消息了嗎?」孟朔堂對馮定問道。 「回公子爺,問出來了。婉……不,宋姑娘已經將蓮苑的大概狀況全告訴我了,蓮苑成立至今的情況是……」馮定將從宋婉玉口中問得的情報一一說給主子聽。 「嗯……嗯……很好,這件事你辦得很好。」孟朔堂滿意點了頭,不吝給馮定一個稱讚。 「爺別這麼說,這是屬下該做的。」馮定不敢居功。 「哈哈哈,我想這是你『樂意』去做,而非份內該做的吧!」事情的進展順利讓孟朔堂心情大好,竟也對馮定開起玩笑來了。 「爺,您的意思是……」馮定不解地問。鐵漢就是鐵漢,做事、思考全都是一板一眼,拐不了彎。「馮定,你這個人什麼都好,就是腦筋太直,不懂得拐彎。」孟朔堂不禁苦笑。聽不懂就算了。 「真巧!怎麼爺跟婉玉說的一樣。」馮定剛直的臉上難得露出笑容。 「婉玉?哦,你們兩個進展得很快嘛!」忍不住再取笑。 「啊……爺……原來你剛剛……」馮定霎時明白孟朔堂方才開他玩笑的意思,臉不禁紅了起來。 「哈哈哈!男大當婚,沒什麼不好意思的,過些日子,等你跟宋姑娘感情穩定到論及婚嫁時,我一定稟告我爹娘,幫你辦個風光的婚禮。」 「多謝爺!」木訥的馮定雙拳一握,向孟朔堂揖拜,把全部的感謝化作簡單的一句話。 十多日前,馮定一方面是為了向宋婉玉道歉,另一方面是為了替孟朔堂探聽蓮苑的消息,趁夜入蓮苑尋人,卻沒想到這一再去,竟與宋婉玉結下了不解之緣。 他以誠心化解佳人的憤怒,取得她的諒解,誤會冰釋,才發現同是孤兒的兩人很談得來;之後,每日傍晚,馮定都會上蓮苑找宋婉玉,有時帶些吃的或是小飾品,有時就是隨處走走逛逛,談著談著,感情就這麼談出來了。 孟朔堂得知這事後是欣喜不已,他正為了要找那名紅衣女子的事而苦惱傷神,沒想到馮定與宋婉玉的情投意合,讓他的疑問有了解答的機會。 想知道那名紅衣女子的來歷,就得先摸清楚蓮苑的一切;只是孟青姐掌理得宜,蓮苑上下對內部的一切是守口如瓶;是故,孟朔堂三番兩次調查,除了前後兩任主持分別是季紅與孟青姐,及苑內有才華洋溢的十二金釵之外,其他的就再也查不出個所以然來。 今兒個馮定回來所說的一切,讓孟朔堂是如獲至寶,也讓他對於尋回蘇淨荷一事更添信心了。「爺,如果沒事的話,我想先走一步。」外頭天色逐漸昏暗,是時候了,他與佳人相約黃昏後。 「去吧!」孟朔堂微笑回應。 「多謝爺,馮定告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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