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漱玉 > 霜染君心 | 上頁 下頁 |
| 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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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擺了數道山珍海味,還有美酒一醞,進了屋,白霜染使壞,掏出銀子誘惑紅兒、襄兒。 「今晚誰能伺候我大哥伺候得妥貼,讓他開心滿意,這銀子就是誰的。」 紅兒、襄兒見錢眼開,兩顆頭顱點頭如搗蒜,一人拉一邊,硬把想奪門而出的陸清宇身子按下,準備使出渾身解數,好生服侍這位貴客。 「白靖,你……你給我記著!這筆賬出去我再跟你算!」陸清宇心裡惱火,忍不住咬牙切齒道。「唉,爺,您別這麼大火氣嘛!一會兒我們姐妹倆『服侍』過您之後,只怕您會記得的不是這位白爺,而是我跟襄兒呵!」紅兒媚笑道。 「是啊!就怕您等一下口裡喊的不是『快走』,而是『快來』、『再來』呢!」襄兒也贊聲道。 這兩名姑娘有啥通天本領,能讓陸清宇轉變態度,心甘情願喊著「快來」「再來」?白霜染好整以暇,悠閒坐在一旁,等著看好戲。 約莫一注香時間經過,屋內的氣氛愈來愈怪。 紅兒跟襄兒不愧是在風塵中打滾的老手,挑逗服侍男人的技巧極高,短短時間,陸清宇已被逗得滿面通紅,滿頭大汗,在兩名姑娘左右夾攻之下,失明的他無處閃躲,又不好發作,怕施展武功傷了紅兒跟襄兒,無奈之下,半推半就,他被兩人「照顧」得服服貼貼的。 一下被喂吃的,一下被灌酒,一下俊臉又被兩隻蔥白玉指偷襲,猛吃豆腐。 而坐在一旁看戲的白霜染,臉上的表情也由挪愉漸漸轉為陰沉。 紅兒的手幹嘛有事沒事就往陸清宇臉上捏,看了真礙眼! 還有那個襄兒一雙手簡直不安分到了極點,像條蛇似地,在陸清宇的胸膛上搓搓又繞繞,讓白霜染看了直有一股衝動,想拿刀把她的手砍下來! 這兩個姑娘的舉止真是不端莊,言語更是放浪,可惡! 無法控制地,白霜染覺得心頭有團火,像燎原似地慢慢延燒,不知什麼時候會變成漫天大火,燒掉她極力壓抑的脾氣? 「對對對,我就知道陸公子最棒了,最棒紅兒的場了……」陸清宇又被灌了一杯酒,滿臉無辜,讓紅兒看了是邊稱讚,邊呼可愛。 嘖,陸清宇那無辜勉強的笑容,看在白霜染的眼底,被解讀成了害羞滿意,這一想,她的心頭怒火更熾。 「像陸公子這麼捧場的客人,紅兒,咱們可不能吝嗇,該給個賞呵!」襄兒黑瞳低溜轉,對陸清宇頻送秋波,紅兒明白她的意思,兩人心有靈犀,一人一邊,啪地好大一個聲響,一人各在陸清宇的臉頰印上一個親吻。 「兩位姑娘,請自重,別……別這樣啊!」頭一次被姑娘主動投懷送抱,又奉送親吻,陸清宇窘得不知該如何是好。 「呵呵,陸公子真可愛,就像白爺說的一樣,是個純情的男子呢!」紅兒跟襄兒異口同聲,兩人笑得花枝亂顫。 「你們兩個在做什麼?」看到陸清宇左右臉龐各有一個紅唇印,她再也無法忍耐,火氣終於爆發了。 「唉呀呀,對不起,白爺,別生氣,千萬別生氣啊!都是我們姐妹倆的錯,居然冷落了您,害您孤單在一旁,無聊了這麼久,對不住呵!紅兒,你服侍陸公子,襄兒我來陪您。」 襄兒杏眼一轉,根本沒把白霜染的怒氣當一回事,反倒當她是被冷落而發脾氣,唇邊噙個嬌笑,只見襄兒柳腰一擺,蓮步款款,提著酒壺跟酒杯,便要轉移陣地,到白霜染這邊來。 「你要幹什麼?你、別、過、來!」白霜染一臉防備警告道。 「呵呵,白爺,您也真可愛呢!您說陸公子是個純情男兒,我瞧您也『熟』不到哪兒去!襄兒我都還沒過去,您的臉就紅了呢!」 在百花樓數年,遇見的尋芳客多是留戀花叢的風流老手,像陸清宇跟白霜染這種被姑娘摸了、親了就會臉紅的純情男子可少見了。 正因如此,兩人的反應更勾起了紅兒和襄兒的興趣,姐妹倆交換了個眼色,今晚非得擺平這兩人,攬到床上當入幕之賓不可。 心念意動,襄兒拋掉酒壺,展開雙臂,像是撲蝶般,整個人直撲向白霜染。 「我叫你走開,你是聽不懂我的話是不是!」白霜染閃個身躲開,對著襄兒斥道。襄兒看她的眼神不再純粹,眼波流轉,又柔又媚,好像要把她吞吃下肚一樣,這種眼光讓她看了就不住打腳底升起了涼意。 「白爺,您要我走,我偏不走!像您這種模樣的,正合襄兒的胃口,今晚我絕不輕易放您走!」襄兒認真宣示道。 原來勾欄院女子的真實本性是這副發浪德行,老天哪! 再不溜,只怕她跟陸清宇都會出事。 「走開啦!」白霜染彈指一點,施展定身法,定住春心大動的紅兒、襄兒,隨後抄起拐杖,拉起陸清宇,便奪門而出,飛奔逃命去也。 神色倉皇奔至門口,老鴇見了嚇了一跳,雙手一伸,攔住白霜染跟陸清宇的去路:「兩位爺,等等啊!發生了什麼事?你們怎麼跑成這樣?」 「哼,百花樓,名字取得這麼好聽,誰知道裡頭竟然養了一群狐狸精!」白霜染不齒斥道。 「唷,爺,您這麼說可就不對了!胡嬤嬤我開的是勾欄院,男人的溫柔鄉,旗下的姑娘當然是個個都要有像狐仙一樣柔媚男人的本事,您說是狐狸精可就難聽了。」老鴇又起腰,一臉蠻橫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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