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舒淺 > 山寨主的笨娘子 | 上頁 下頁
二十七


  「有人在嗎?」凌佩竹小聲的問道,像是怕驚到什麼一樣。

  一陣冷風卷起片片落葉,在她的身後慢慢地刮過,讓她頓時毛骨悚然,開始後悔自己的莽撞了。

  「你找不到……你找不到她……青蓮是我的……我貴為皇子……」一個沙啞的聲音開始嘶吼,在空蕩的院子裡飄蕩,不斷的重覆著一句話。

  凌佩竹吞了吞口水,腳像被釘子釘住一般,這麼淒厲的吼聲配上這樣的境地,她腦中只剩恐懼。

  突然一隻手臂將她向後一攬,下一瞬便跌入男人溫暖的懷中,「為何又亂跑?」

  得救了!凌佩竹剛剛慘白的臉色恢復了點紅潤,聞人舜的氣息平復了她的恐懼感,「我、我迷路了。」

  聞人舜並沒有戳破這個蹩腳的謊言,只是她不該到這個地方來,手中的梅花枝塞進她手中,「這個你忘在了牆外。」

  「嗯。」凌佩竹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跟著自己的,居然知道這花枝是自己丟下的。

  而且她現在確定這裡關著一個人,還是一個發了瘋的男人,凌佩竹雖然有太多的疑問,卻在看到聞人舜帶著恨的眸子時,猛然一驚。用力的回想剛剛耳邊聽到的那一句話,心中瞬間就明白了。

  聞人舜真的那麼做了!

  「你把十皇子關在這裡?」凌佩竹知道聞人舜有恨,可是他居然將十皇子抓來,弄的瘋瘋癲癲,被人發現了怎麼辦。

  「佩竹,你在說什麼?」聞人舜輕輕的撫著她的臉頰,確認的問道。

  「我、我……」凌佩竹說不出第二遍,她害怕他用這麼陌生的眼神看著自己,她不想被他厭惡。

  「說出來,別怕。」聞人舜的手掌托住她的臉蛋,卻又很好的控制了力道,他自然不捨得弄痛她。

  「我什麼都沒有聽到,是真的迷路了。」凌佩竹垂下肩膀小聲的說著,就是因為她知道十皇子所作的事,永遠是聞人舜心中的一個痛,所以她也不忍心說出已經知道的那些往事,就怕再一次揭開他心頭的瘡疤。

  聞人舜見她的布靴已經被雪浸濕,邊彎身將她抱起在胸前,向外走去。

  「舜,我們什麼時候回鳳涼城去?」那時,她應該可以將青蓮的屍骨完好的交付給他吧。

  「用不了多久了。」他說。

  她當然相信他,因為除了相信他,她還能怎樣?而到時候,她會讓聞人舜不再被仇恨蒙蔽了心。

  夜色已深,看著天上的繁星許久,凌佩竹轉身吹熄了蠟燭,又是幾日未見,真不知道聞人舜的心底有沒有記掛著她。

  褪去衣衫躺下,翻來覆去許久。倒也沉沉的睡去。直至子時,緊閉的房門被聞人舜推開來,進了她的屋子,便去掩緊了窗子,將那滿月之光攔阻在外,其實更是怕凌佩竹的美被別人覬覦了。

  近日只顧得與雋王處理一些事宜,他無法分身顧及她的是不是吃睡都好,仔細算來已經有七日沒有見到了,不過聽翠屏說她只是每天就是用膳後就到處找新奇的東西來玩,倒是覺得很開心的樣子。

  又變回沒心沒肺的丫頭了,聞人舜無奈的笑了笑,虧他在百忙當中還要分神想著她的笑臉和嬌嗔。

  尾聲

  雋王府來了一位貴客,讓凌佩竹高興地又是笑又是落淚。

  「爹,你怎麼來了?」她直接撲進凌老爹的懷裡,因為不管走到哪裡,嫁不嫁做人婦,她都是爹的女兒。

  「女婿親自派人來接,我怎麼能不來。」凌老爺大笑幾聲,看著臉色紅潤的小女兒,真是倍感寬慰。

  凌佩竹沒想到,聞人舜居然將爹從鳳涼城給接來了,難道是有什麼事不成?

  「凌兄。」雋王收到下人稟報,也迎出門來。

  「雋王,我們可是有多少年未曾見過了。」凌老爺一看到雋王,竟然如多年友人般的說起話來。

  「二十年有了,你舉家到鳳涼城,我們就再沒有機會碰面了。」雋王回想一下,這二十年真如流水一般,匆匆流逝啊。

  凌佩竹傻在原地,看了看雋王又看了看老爹。

  「怎麼,爹與王爺是舊交?」

  老爹但笑不語,這些二十年前的往事不提也罷,倒是如今再見,也有許多往事想要敘舊。

  「若不是女婿提到雋王要收你為義女,還要重新再迎娶你一次,我也不會急著趕來,別忘記你們還沒拜過高堂呢。」此話一出,凌老爹看到凌佩竹的眼睛頓時瞪得圓圓。

  「爹!」凌佩竹紅了臉,她與聞人舜都圓了房,若是讓別人聽到他們還沒真的拜過天地,才是羞死人了。

  「哎呀,我的小女兒居然學會害羞了。」凌老爹爽朗大笑。

  「來,我們先進去再細談。」雋王趕緊給凌佩竹解了圍,看著丫頭都恨不得找個地洞向下鑽了。

  凌佩竹向後看了看,然後有些遲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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