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殊苗 > 江山不敵美人 | 上頁 下頁 |
| 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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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寧願我們一起逃,一輩子過躲躲藏藏的日子,也不願自己一人光明正大地苟延殘喘。」楚香君的拗脾氣開始發作。 「香君……」女兒的脾氣她怎會不知,邯氏無奈地道:「我和你義父的關係,不允許我叛逃。」 「為什麼?」楚香君激動起來。「他從未對您好過,甚至為了奪您的家產,好幾次想加害於您。」 「香君,你義父對我無夫妻之情,但我對他必須有夫妻之義。你能夠諒解娘這一點嗎?」 「如果娘執意如此,香君無話可說,但也請娘別逼女兒離開。」 女兒的硬脾氣,邯氏知之甚深,最好別在這話題裡頭鑽牛角尖,搞不好她會去殺了那皇帝,了斷她要她保命的念頭。 「香君,是娘拖累你了。」邯氏只能幽幽地歎口氣,神情黯然喝完剩餘的藥汁。 楚香君看著這自小將她撫養長大的義母,當初她不顧楚延慶的反對、不顧她疾病纏身,一心一意將身為孤兒的她教養長大。 她這一生最愛的人就是義母,她最重視的人也是義母;她因義母而生,她也可以因義母而死。 突然,她反握邯氏的手,神情激動地道:「如果……娘,我是說如果,如果我請皇上同時赦免娘跟女兒的死罪,娘可否別再管義父了?」 聞言,邯氏一陣愕然,待回過神,拍拍楚香君的手背,笑笑地道:「你義父犯下的案子株連九族,我是他的正室,要赦免我的死罪可謂難上加難;何況……」 「何況什麼?」 「香君,對方是皇上,不是一般人,若他真的放了我,將來如何服眾?只會讓人說成是個昏君。」 「他本來就是昏君。」楚香君賭氣地說。 「呵呵呵,現在就罵人家是昏君啦,我記得從前有個女孩好景仰這個皇上的勇猛、善戰。」邯氏笑著拿她打趣。 楚香君臉上一陣飛紅,別過臉不認賬。「從前是那個女孩年輕無知,錯把莽夫當勇將;人會長大、會認清事實,一旦撕掉這層假面具,才知道他是個好戰、不關心百姓疾苦的大昏君。」 「香君!」邯氏心疼她的轉變,全是她害苦了她。 「娘,一切都是女兒自願的,您別想太多。」楚香君安慰起邯氏;她不要義母心中懷著歉疚及遺憾。 「女兒答應您,我會好好捉牢他……」 夏末秋初,難得的涼風徐徐吹送,吹散了人們一身的熱氣,也吹來慵懶的氣息…… 楚香君的心思慢慢在改變,她竟期盼聿熙的到來。 這日,他終於來了,照例屏退所有的跟班與侍衛,獨自前來,牽著一匹似雪的白馬來到她的面前。 她不再冷眼相對,只足靜靜凝睇他漸漸趨近的身影,眼中有著期待。 涼風緩緩吹動聿熙的衣袂,少了帝王的霸氣,他斯文有如儒生。 他似乎也感受到她的靜默不同以往,少了隱藏在冷容下的敵意與距離。 來到她面前,他的影子罩上她的臉,他俯睇她清麗瑩白的容顏。 「喜歡嗎?」他問。沒明白說出問的是什麼,仿佛他們心靈相通,毋需多言,她就會明白他的心思。 「喜歡。」她回答。清澈的眼望進聿熙的眸底深處,在他的眼裡有另一個小小的她。 他笑開了,因她的回答。 聿熙將手中的韁繩交到楚香君手上。 「這是一匹白天山來的千里駒,通體雪白無雜色,卻有一雙如火焰般赤紅的眼,朕覺得它很像你。朕賜給你!」 她仰望高大的駿馬,瞧不出它哪點像自己。 「皇上不怕我騎著它跑了?」 聿熙大笑。「以你的武藝要逃離這兒,根本不需要靠它。」 她伸手撫著駿馬頸上的長鬣。「皇上把它賜給香君,再過幾日,它又會成為無主的馬兒。」 聿熙一聽,臉色驟變,原本大好的心情隨之一沉。 楚香君馬上又問:「我可以騎它嗎?」 「朕已經將它賜給你,你高興怎麼做都隨你!」聿熙的心情仍未好轉。 「可我不會騎馬。」 聞言,聿熙怔愣了一下,接著朗聲大笑。 朕以為你武藝高絕,猜想你一定會騎馬,沒想到你竟然不會騎。」 對聿熙的取笑,她並不以為忤,「那皇上願意教我嗎?」 聿熙又愣住。「你要朕教你?」 「怎麼?不行嗎?」 「不是不行……」聿熙竟有些不知所措,他還真沒教人騎過馬。 「皇七如果為難,我自己學便可。」說完,她作勢提腿便要上馬。 「等等!上馬不是這樣上法。」他攔住她並率先一躍上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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