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舒琳 > 喜遇郎君 | 上頁 下頁 |
| 三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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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嬋雲當然明白表面上紀府仍一如往常的平靜,實則暗潮洶湧,猶如暴風雨前的寧靜,紀翔飛的顧慮並非多餘,她也不願成了他的累贅。 「翔飛,我明白,也答應你,以後我不會再一意孤行了。」 聽聞她的保證,紀翔飛這才滿意地笑了,見事情有了進展,他不禁松了口氣,頓時覺得饑腸轆轆。 「好了,我們吃飯吧,我的肚子已經餓得咕嚕咕嚕叫了」 古嬋雲會心一笑,手腳俐落地伺候他用膳。 兩人就這麼你一口我一口,風捲殘雲般將桌上的菜肴一掃而光,幸福的歡聲笑語充斥著房中的每一個角落。 第九章 紀翔飛策馬奔馳。 一大早他便離開紀府,騎馬來到鄉間探尋奶娘的居處。 原本他想帶古嬋雲同行,怕她留在紀府中有危險,但兩人商量過後,一來為了怕啟人疑竇,二來古嬋雲不想拖累他的腳程,也就作罷了不過,此行他除了要尋找奶娘之外,還有一件事要辦。 古嬋雲得知奶娘的住處離曾救她一命的王翔夫婦居住地不遠,便請他代她到王家看看他們是否安好,紀翔飛自然滿口應允。 由於路途不熟,紀翔飛耽擱了不少時辰,最後是在牧童的指點下,他終於來到奶娘居住的地方。 紀翔飛迫不及待地下馬,拉開嗓門喊道:「溫大娘在嗎?」 「誰呀?」隨著這聲問話,一名老婦推門而出。 老婦乍見一個陌生人,有些驚愕,「年輕人,你找我有什麼事啊?」 「你是溫大娘?」紀翔飛搜尋著記憶裡的影像問道。 「沒錯,年輕人,我認識你嗎?」溫大娘覺得這人好眼熟呀,但一時間卻想不起來曾在哪見過。 「奶娘,是我,紀翔飛,你不記得了嗎?」 溫大娘膛大一雙老眼,仔仔細細地看著紀翔飛,驚喜之情隨即浮現風霜滿布的臉上,「大少爺!真的是你!」難怪她會覺得這個年輕人這麼眼熟。 霎時湧出的親切和感慨,讓原本就情同母子的兩人,情不自禁地擁抱在一起,等激動的情緒稍微平復後,溫大娘殷切地招呼他進屋。 兩人一落坐,溫大娘眼角含淚地盯著紀翔飛,覺得歲月不饒人。 「大少爺,你都這麼大了,長得真英俊,好、真好!」她欣慰地點頭,接著又問道:「這些年來,你究竟是去了哪兒?過得好不好?奶娘好掛念你啊!」 紀翔飛溫情一笑,概略地敘述他離家後的情況,溫大娘靜靜地聽著他說,直到他提起已回到紀家,和杜青蓮想扳倒他的事時,他發現她臉色轉為蒼白。 「在我走了之後,紀府到底發生什麼事?」他迫不及待地問起他最想知道的事。 溫大娘聞言,神情轉為悲傷,「大少爺,打從你離開後,老爺的病就越來越沉重,大夫都束手無策,大夫人則是終日守在老爺病榻前以淚洗面,要不是我一再提醒她要為你保重身體,恐怕老爺一走,她也跟著去了。」 她歎了一口氣,看了一臉沉痛的紀翔飛一眼,又繼續往下說:「老爺過世後,大權在握的杜青蓮便百般為難你娘,起初她還不敢太明目張膽,可是日子一久,她也沒了耐性,就在一天深夜,她……她居然……」 話說到這裡,溫大娘滿臉的驚惶恐懼。 「杜青蓮做了什麼事?奶娘,你快說啊!」看著溫大娘怪異的神情,紀翔飛心急如焚的催促著。 「那天晚上,杜青蓮自以為神不知鬼不覺地將大夫人關到柴房,這事卻被巡夜的小吳給不小心撞見,但身為下人,他也不敢多管閒事,誰知不到一個時辰,柴房就……就失火了……」她痛哭失聲地說道。 「失……失火……」紀翔飛覺得全身的血液在瞬間凍結了。 「那我娘呢?她有沒有被救出來?」他一回過神,連忙追問著,心中仍存著一絲希溫大娘一把眼淚、一把鼻涕地搖搖頭,「沒有,火被撲滅後,在柴房裡發現一具燒得焦黑的屍體……」 「啊!」紀翔飛悲痛的叫了一聲,僅存的一絲希望立時破滅了。 「隔天,杜青蓮對起火的原因沒有多加追究,只交代下人將那具屍體草草埋了,然後她又說大夫人和下人私逃……這都是她的詭計,她害死了大夫人還這樣誣陷她,真是禽獸不如啊!」溫大娘哭聲不斷的說,盡吐心中長久鬱積的不滿和痛苦。 「大少爺,對不起!你別怪我們見死不救,也別怪我們袖手旁觀,早在老爺生病時,杜青蓮就掌握府中大權,而且聽說縣令還是她在醉香院時的老相好,我們一介下人,只能敢怒不敢言,就怕惹禍上身。這事發生沒多久,紀府裡的老僕便一個個被辭退了,整件事也就這麼不了了之。」 紀翔飛極力隱忍住心中的悲傷,安慰著面前的老婦人,「奶娘,這根本不關你的事,我怎麼會怪你呢?冤有頭債有主,這筆賬我早晚會討回來的!」他咬牙切齒地說,深沉的悲傷在瞬間被熊熊怒火給取代。 溫大娘聞言,欣慰道:「老爺、夫人,紀家後繼有人了,你們在天之靈也可以安息了。」說著說著,她的眼眶又濕了。 紀翔飛見狀,只能再度安慰一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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