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舒格 > 再見情人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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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求者眾,又始終沒有誰雀屏中選,很快的,各種傳言悄俏出現了。 公司裡最甚囂塵上的傳言是——那個幸運兒,是建築設計部的小帥哥凌彥東。 當然伴隨而來的難聽刻薄話也不少,諸如老牛吃嫩草啦、高射炮啦、堂姊妹跟同一個男人牽扯不清、年紀輕輕就這麼厲害,一次把上兩個千金大小姐之類的。 裴安倫位高權重,這些難聽話她當然聽不到,不過,凌彥東倒是常常面對類似的酸言酸語。 還有同事意有所指的當面恭喜他,並問他何時高升。 這一切,他都忍了下來。 只不過當同部門的資深建築師,用極酸的語氣問他:「季總監追不成,被踢到馬來西亞去了,你覺得自己有比季以肇會伺候千金小姐嗎?」 這話終於讓他的自製與忍耐完全繃斷。 「你說什麼?」凌彥東推開攤滿圖桌的圖稿、文件,站了起來。 整個開放式的辦公區域,登時安靜了下來,數十雙眼睛不約而同都看向這邊。 「我只是問問嘛!」那位同事已經年過四十,對裴安倫怎麼獻殷勤都沒用,心存不滿,忍不住挑釁凌彥東這小毛頭。「季以肇的前車之鑒你可要好好記住!千金小姐美是美,家勢又雄厚,可以幫你平步青雲,但也可以一個不高興,就可以把你發配邊疆哪!」 「多謝你的好心!」凌彥東瞪著那位同事,漂亮的眼睛像快噴出火來。「季總監能當上總監,完全是他的實力!這裡在座所有人都知道,難道你沒有讓他帶過案子?還是你眼睛已經被狗屎糊到,根本看不清楚!」 「媽的,我幹嘛聽你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ㄎㄚ教訓!」那位同事見大家都在聽,被反駁得面上無光,不禁氣得臉紅脖子粗。「不要以為已經當上准駙馬爺,就這樣大聲小聲的!你要大小通吃是你的事,甘願當嫩草送上去給老牛啃……」 砰! 一聲巨響,打斷了那位同事不乾不淨的咒駡,他的哀號聲隨即淒厲響起。 「你打我?!你這混蛋居然敢打我!」他撫著被狠狠揍了一拳的下巴,怒吼道:「你給我過來!我今天不打爛你那張臉……」 「別吵了好不好?」其它同事過來勸架,不過,他們只是拉開一點也不怕,還想沖上去補個幾腳的凌彥東。「不要打了,跟他計較什麼?」 「你們這些小人!幹嘛巴著他猛抱大腿?」那位被打得連退好幾步、撞倒圖架、摔在一堆文件、圖卷中的同事,還破口大駡著,「他還不一定搞得到……」 旁邊有人「不小心」又碰到桌角的一迭參考書籍,嘩啦啦的整迭滾落,砸在大吼大叫的同事身上,他更是殺豬似的號叫個不停。 凌彥東氣得全身發抖,他緊握的雙拳,指節都變白了。 這一場混亂,很快就傳遍整個公司。 當然,也傳到了高層耳中。 裴安倫多少聽聞了一些,所以當她接到高層——也就是她父親——的關切電話時,她一點也不意外。 還能怎麼樣呢?不過就是被責備一頓,叫她要小心言行就是了,反正之前幾年中,陸續也聽過不少次。 以前為了季以肇挨訓,她心甘情願,畢竟他們確實是在一起的。而這次,百分之百是殃及無辜。 如果她父親決定對凌彥東有什麼處分,她一定會力爭到底。 懷著這樣的心思,裴安倫在初春的細雨中,一個人開車回到父母住的大宅。 其實她只有小時候住在這裡,中學時便被送到美國,然後大學畢業後回國,就搬到市區的大廈一個人住,與父母相處的記憶根本不多。 「咦?媽,你也在!」一進玄關,柔和的鹵素燈自動感應開啟,裴安倫一面換鞋,一面詫異地對剛下樓的母親說。 父母感情很淡,除了檯面上需要一起出席的場合之外,近幾年來,根本避著對方,很少見面,所以裴安倫有點訝異。 「我記得我還住在這裡,應該沒記錯吧。」裴母就算在家也穿著優雅的薄毛衣和長裙,她瞟了女兒一眼。 「我的意思是……」裴安倫想解釋,又徒然放棄,只是搖搖頭,「爸爸呢?他要找我,應該是訓話吧。是不是在書房?」 沒想到季母柳眉一豎,罕見地提高了嗓音,「我倒想聽聽他打算怎麼訓你。要算賬大家一起來,走,我和你一起進去。」 裴安倫呆呆看著母親,她印象中沒看過母親這麼火大的樣子。 她父親從書房走出來,看到妻女都在,也是愣了一下。不過,不愧是見過大場面的裴董,他神色自若地說:「進來書房講話。」 三個人一起進了書房,分別坐定。 裴安倫覺得好像時光倒流很多年,才小學六年級的她,被父母叫進書房,也是坐在同樣的位子上,聽大人對她解釋,暑假就要送她出國的安排。 「聽說你最近跟建築設計部的凌彥東,走得很近?」裴董開門見山,直接提問。 裴安倫還來不及回答,坐在她身邊沙發上的裴母,挺直脊背,好像備戰似的,尖銳反問:「你問這個做什麼?關你什麼事?」 「聖芬,我在問女兒,你可不可以不要……」裴董做個不耐煩的手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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