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舒格 > 大發慈悲 | 上頁 下頁 |
| 二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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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依盼臉上一熱,心裡要自己冷靜點,別去偷看站在她身旁兩三步之遙的高大挺拔身影。 自從兩人好了以後,奇怪,外人似乎看得出來;就算刻意疏離,站得遠遠的,或一前一後的進門,卻也再沒人誤認他們是少爺與丫頭,或是兄妹、表兄妹、師兄妹了。 「要上房,還要準備點酒菜。有沒有熱水打一點上來,讓我們夫人洗臉梳妝。」老薑也熟絡交代。他對於雁依盼的態度,從第一天起就沒變過,好像一點也不訝異她成了「夫人」。 「有,都有這邊請。」 安排好了房間,老姜自然地把兩人的行李都拎進去,一切熟練安置好,就告退了。好像他們住同房、睡同床是天經地義;已經是夫妻了似的。 心裡雖然犯嘀咕,但雁依盼沒說什麼。畢竟她就算真的去睡隔壁小套間的下人房,也是會被抱回大床上。 何況剛剛樓下掌櫃的都稱她夫人了,這時再硬是分開,是作戲給誰看未免矯情。 但景四端看出來了;這人的眼睛實在太厲害。他倒了一杯夥計剛送來的熱茶,送到簡單易了容、但此刻流露不豫神色的小姐面前。「來,喝點茶吧。」杯子湊到她小嘴兒前,她只要張口就喝到。不能否認,他真的很會寵女人。看來是多年流連歡場的訓練所致,雁依盼酸酸地想。只要是私下兩人相處的時候,她喝茶從沒自己倒過水果、小點也是會剝好皮自動跑來她嘴邊。 還有啊,就連脫衣服,也不用自己動手—— 「咦?你做什麼?」這時才傍晚,薄暮都還沒褪去,他怎麼已經在解她的外衣難道不出房間了嗎 用熱吻堵去她的疑問,景四端低低調笑著,「今日旅途勞累,看你穿這一身又熱又重,幫你個忙而已。」 也不過就從城的一端搬移到另一端,哪這麼勞累了 何況,解外衣就解外衣,那不規矩的大手是怎麼回事? 這男人怎麼說發情就發情,把她抱到床上。「我又不累。幹嘛這麼早就上床休息你、你……」 「不累嗎?真的腳不酸?」 聽到這問句,雁依盼更是大羞。 搭車行路根本不算什麼,從京城大老遠的都跑來了,這一點點路哪會累?所以她知道他在說昨夜的激情糾纏。 沒多久,起伏之間,盡是旖旎風情,春意彌漫…… 他存心想累死她呀? 待夜色漸濃,被肆虐得軟綿綿、慘兮兮的嬌軟人兒倦極睡去。景四端也陪她假寐了片刻。 然後在微弱燭光中,悄然無聲地起身,重新整裝。 臨走前,他在她紅撲撲的臉蛋上親了親。她睡得好甜。 乖乖待在這兒,我很快回來。景四端傻氣地以唇形說著。彷佛像是要出門公幹的丈夫,正跟家裡娘子交代著。 娘子累壞了,讓她好好睡一覺吧。睡醒之際,他就回來了。 高大身影無聲而迅速地離去。 內室的門關上,外室的門也關上,他沒人長廊上濃黑的夜色中。微弱燭光閃爍,舒軟的大床上,一雙長睫揚起。剛剛是盈滿春意醉態的眼波,此刻一凜。 雁依盼也跟著迅速起身,渾身的酸軟讓她微微悶哼了一聲,但隨即忍住,更衣著裝,立刻尾隨了出去。 想用這招打算累倒她、絆住她,好自己去赴約? 哪有這麼便宜的事,她可不是那麼好打發的? 夜未央,月上中天。 聚來樓最前面是大飯堂,招呼一般打尖客人,但後面一進有著較隱密的包廂,圍繞著小院而立。一間一間獨立隔開,在裡頭密會商談自然非常安全,也不會讓人偷聽了去。 不過,若是有心,要偷聽也不是太困難。雁依盼成功地一路遠遠跟著景四端而來,待他進了小廳之後,四下張望,看到了窗下有一處花叢。趁四下無人之際,她大著膽子溜過去,隱身花叢中,伸長脖子偷聽—— 自然聽不清楚,因為他們不在窗邊交談。不過,因為夏日炎熱,氣窗是開著的,多少可以聽到隻字片語。 「……跟你做個生意;就這麼難架子也擺太高了。是不是吊人胃口,想把分紅提得更高,才肯談?」 這嗓音又冷又厲,很熟悉,果然就是趙爺。口吻不甚愉快。不過反正趙爺本來就是一臉陰沉樣,沒什麼奇怪。 奇怪的是,明明趙爺自己爽約了多次,又一再更改地點,讓景四端疲於奔命,怎麼此刻被他一說,就都成了景四端的錯 雁依盼還在困惑時,景四端低聲回答了幾句。外頭的她死命把耳朵貼在泥牆上,還是聽不清。真氣人。 「我看是沉迷女色吧笑死人了。」趙爺還在抱怨,語氣很酸。 景四端的低笑聲靠近了些。「到底談不談呢,趙爺?」 「談是要談的。要不是看在你跟兵部的慕容將軍有姻親關係,能幫忙監視著的話,我根本不用受制於你。朝裡想跟我合作的高官大人多得是,不少你一個年輕小毛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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