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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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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姊姊說得是。小眉不擔心了。」乖得讓人打心眼裡舒服。 景四端那邊突然傳來悶咳聲,像是嗆到了,又像是在忍笑,一張俊臉略略漲紅,眼眸閃爍。 這人竟敢笑她?堅持要住妓院的,不就是大老爺他嗎?她如此努力要「融入」,他還有臉笑她? 當下雁依盼偷偷把沾點心吃的海味醬以指尖沾了一點,浸入倒好的酒裡。酒是好酒,就不知道喝起來有海鮮味的酒,還好不好?哼! 「金爺,來,喝杯酒吧。」她低眉斂目,嬌滴滴地送上白瓷酒杯。 景四端接過酒杯,不疑有詐地喝了一口,爾後不動聲色,揚眉笑道:「這酒不錯。小眉,你也喝一點怎麼樣?」 「不敢……」雁依盼自然倒退一步。 「客人賞酒,怎麼可以推辭呢?」翠繡儼然是眾姑娘裡的大姊,笑著把她往前輕推。 雁依盼一個踉蹌,跌坐在景四端的腿上。他趁勢一摟,那杯只有兩個人知道的海鮮味怪酒已經湊到她唇前。 「喝一口嘛,我想你會喜歡。」他的語氣說有多賊就有多賊,笑吟吟地在她耳際親昵調笑。 外人看來,金爺真是憐香惜玉到極點。真奇怪,金爺就是跟小眉投緣。眾人都羡慕地看著被爺兒寵愛的幸運兒,哪知道有人是有苦說不出? 所謂自作孽,不可活,誰知道報應來得這麼快?雁依盼也只得硬著頭皮,輕輕啜了一口臭掉的酒,柳眉都皺了。 「哎喲,你看看,酒量這麼不好,才喝個一小口就臉色發白,這還怎麼招呼客人哪?」一直很嫉妒雁依盼的夏菱酸溜溜地說,故意又倒了杯新酒,湊到英俊體面的景四端前獻殷勤。「爺,夏菱陪您喝,我酒量可是數一數二的好,准能陪爺喝個盡興!」 「那小眉就少陪了……」雁依盼撐著寬厚的男性胸膛,準備逃之夭夭。 不料景四端伸手一握,把白嫩小手握在掌中,輕輕一帶,又把她拉回懷裡。 「我偏愛看姑娘微醺的模樣。」他低聲笑說,俊朗眉目間盡是風流。「再陪我喝一杯吧,等會兒有賞。」 「金爺賞什麼?小眉喜歡鐲子呢。」快把我的鐲子還我。她甜笑反擊,一面暗地裡使著勁,想要擺脫那牢牢摟著她腰肢的鐵臂。 眾姑娘聽了都倒抽一口冷氣。這小眉明明還是生手,怎麼要起東西來如此行雲流水,毫不考慮? 「就賞你鐲子。來,喝吧。」又是那杯海鮮味道的酒,他就是硬要逼她喝完就是了。 「討厭,人家不愛這酒……」 一個故意哄騙、一個假意撒嬌,廳裡眾姑娘有的幫腔、有的訕笑,端的是熱鬧非凡。自金爺來了之後,每天晚上都是這麼熱鬧—— 「我說是哪位爺兒在這裡,逗得姑娘們這麼開心,原來是好久不見的金大爺,這就難怪啦。」一個嬌笑聲由花廳門口傳來。 人未到,聲先到,然後是一陣濃烈的香氣,最後,才是正主兒登場。 說話的可是如意樓的當家——花大姊。只見她雖已徐娘半老,卻打扮得華麗奪目,一雙媚眼如絲,兩片紅唇似血,煙視媚行,風韻猶勝許多年輕姑娘。 「大姊!」 「大姊來了!」 「大姊上座!」 姑娘們爭先恐後地嚷了起來,花廳裡更熱鬧了。 雁依盼側目偷偷看了景四端一眼。只見這個表裡不一的雙面偽君子兩眼都直了,盯著那突然現身的濃妝豔女,彷佛魂都被勾去了似的。 他們一定是老相好。要不然,如意樓哪可能讓景四端這樣說來就來,說住就住,還對身邊帶的拖油瓶——也就是雁依盼自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甚至在知道雁依盼要假扮如意樓的姑娘時,花大姊都欣然同意,沒有多問? 「跟小眉喝酒嗎?能不能也讓我敬金爺一杯?」花大姊笑吟吟說,一面接過夏菱斟好的酒,搖曳生姿地扭過來。 「花大姊要跟我喝,哪有不喝的道理。」 魂都給勾走的男人手一松,雁依盼順利逃脫他堅硬的箝制。 好,大腿換人坐了。看兩人低聲調笑,交頭接耳的樣子,花大姊尖尖瓜子臉上遮也遮不住的笑,銀鈴笑聲伴隨著男性低沉的嗓音,簡直是蜜裡調油,親昵得讓人看了眼睛都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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