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舒格 > 辰參相待 | 上頁 下頁 |
| 二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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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她父親也一臉不敢置信,抓住小兵猛問:「你說清楚點,這是怎麼回事?馬賊哪來的埋伏?」 「他們近來跟境外的北蠻有勾結,已經被收買了,北蠻一直用馬賊當刺探軍情的前探!」 聽到這兒,秦雪鬱突然覺得一陣古怪。 這個小兵,未免知道得太多了。連她一個前線參將都不知道的事,小兵為何會如此了如指掌? 她回頭看了看他,秀眉皺得更緊。奇怪,為何……這人似曾相識?低頭一看,他那雙靴子……好像十分眼熟。 她還沒回過神,下一刻,風雲變色。本來在秦大將軍身邊慌張稟告著的小兵,突然一抬頭,目露凶光;眼神一閃之後,一把亮晃晃的匕首隨即出現,抵住了秦天白的咽喉。 「抱歉了,秦大將軍。」小兵嗓音突地低沉了幾分,冷冷一笑。 哪是什麼小兵?這絕對是馬賊的首領。他的邪佞笑聲,秦雪鬱牢牢記在腦海裡,絕不可能輕易忘記。 「秦參將,我們又見面了。」 逼人的雙眸直視著她,語氣卻故意放得十分曖昧,讓秦大將軍聽了,全身就是一僵。他側臉,怒目相視。 「秦大將軍,真看不出來,你還生得出這麼千嬌百媚的女兒。不管臉蛋還是身段,全是一流,令人嘗過了,就難以忘懷。」說著,他還邪邪一笑。 「爹!你別聽他亂講,我根本沒!」 「嘖嘖,真令人傷心,我們明明共度過銷魂的一夜……」 「住嘴!給我住嘴!」為了女兒,秦大將軍爆發了,他如受傷獅子一樣狂亂掙扎,憤怒燒紅了他的眼,根本不顧抵在咽喉的尖刀。刀劍無眼,一陣亂鬥中,秦大將軍被劃了一刀,鮮血濺濕了他的衣襟。秦雪郁臉色發白,卻依然沖上前去!偏偏此刻又有兩個小兵打扮的賊人悄悄進來,一左一右擒住了秦雪鬱。就這樣,秦家父女同時落入了惡人之手。 秦大將軍被五花大綁、嘴裡還塞了布團之際,一雙虎目瞪得像是要流血,只能眼睜睜看著惡人抓住了女兒縛綁,還輕薄地摸了一下她的臉。 「說真的,你越來越美了。」賊人感歎似地說著,「看來姓江的不像外表那麼沒用,真是便宜了那蠢材。」 秦雪鬱嘴裡也被塞了布團,嗚嗚作聲,奮力掙扎。 「不用再白費力氣了,不會有人來救你們的。」他冷笑,「現在軍營裡剩的都是老弱殘兵,他們自保都來不及了,哪可能管到你們?」 秦家父女依然死命瞪著他。 「好吧,看你們死不瞑目的樣子,我就老實告訴你,讓你們當個明白鬼,也省得半夜回來擾我清夢。」他慢條斯理地擦著染血的尖刀,一面說:「根據我潛伏多日的觀察,北漠軍早已不堪一擊。先窩國覬覦這塊北漠大地已經很久,一直都在暗中佈局。這一次,要一舉拿下此地!現下江萬翼跟慕容開都被誘出營,去得老遠,根本趕不回來;等他們回來時,先窩大軍早已進駐。我只要殺了你們倆,就大功告成了!」 說著,他放聲大笑,笑聲粗獷中帶點淒厲,「想我斬辰被流放了十幾年,終於有報仇雪恨的一日。秦天白,你做鬼也想不到吧?!」 聽到這兒,被憤怒遮蔽的腦袋突然靈光一閃。 秦家父女同時猜到這人是誰了! 第七章 「斬」並不是中原的姓氏,其實屬於先窩國。早年還臣服中原之際,每年都會奉上歲貢,金銀、香料、美酒、豔女……應有盡有。結果就是這樣出了事。 有一年進貢的北蠻豔女在進京途中,據傳跟護送的武官暗生了情絛。但武官一完成使命,實時被召回北漠,而先窩來的美女還是被賜給了皇弟當小妾。 孩子出生在王爺府,長得不全像中土人士,大家都以為是母親來自北蠻的關係。直到多年後,孩子的母親抑鬱過世之際,死前唯一願望,居然是想見當年的情人一面。 這件事不曉得為什麼傳開了,引得眾人議論紛紛,甚至懷疑起孩子的爹是誰。 王爺自然丟不起這個臉,大怒之下,除了下令追捕當年失職的武將,還打算把來路不明的孩子送走。彼時那孩子已經十歲出頭了,被送走的途中竟獨自逃脫,從此不知去向,怎麼找也找不到,再也沒人知道他的下落。 眼前這馬賊之首!斬辰,就是當年鬧得滿城風雨的那名小孩。難怪他的眸色與中土人士不同,隱約有種太陽的金黃光芒。秦雪鬱與他四目相對過,便再也忘不掉。 「冤有頭,債有主,當年的仇,我會一個一個討回公道。是你硬把我生父召回北漠,拆散他與我娘的姻緣。」斬辰冷冷說,一雙眸色特殊的眼也極冷。 秦雪鬱死命瞪著他。這人憤世嫉俗到極點,根本不可理喻。 「可惜,可惜。我本來……」說著,他緩緩踱到秦雪鬱面前,以亮晃晃的匕首刀背輕抬起她的下巴,眼光漸漸複雜,審視著她。 他的恨是貨真價實,但他的心動也是。要不然,就不會三番兩次跟蹤她,還為了她躲在北漠軍營裡這麼久了。從第一眼見到她,就被她身處險境依然傲然強悍而吸引。她猶如北漠旱荒之地綻放的豔麗花朵,那麼囂張、奪目。 「……我本來,真的不想殺你。」他的嗓音低了,眼中的矛盾一閃而過。但秦雪鬱看到了。她已經不是懵懂無知的少女,對於情愛的自覺被喚醒,敏銳地察覺出那股特殊的情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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