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舒格 > 辰參相待 | 上頁 下頁 |
| 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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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說不愛聽了,你還偏講?」她瞪他一眼,「好歹我也是堂堂北漠軍的參將,怎麼著,兵符現下在你手上可偉大了,不把我放在眼裡嗎?強龍不壓地頭蛇,你聽過這話沒有?」 江萬翼還是想歎氣。「二小姐就這麼不甘心?」 也難怪了,兵權硬生生給他拿走,不管是誰都會心有不甘吧。也是因為這樣,秦雪鬱會更加想要有所表現、扳回一城。 「沒錯。勸你小心點,別一個不當心,兵符又被我拿了回來。」她挑釁似地仰著臉對他說。燦爛嬌顏映著初初破雲而出的金光,更是耀眼莫名,令人難以直視。 他只能苦笑。 兩人低聲說著,一面已經走到山谷狹道出口,正要分開時,突然之間,秦雪鬱的神色變了,眼神一凜。 「怎麼了?」江萬翼立刻警覺,迅速往她看的方向瞥去。 這附近地勢隱密,加上外圍有駐軍防守,不可能有人隨意亂闖。但他們此刻卻清楚見到一個身影一閃而逝,消失在濃密的雜木林間。 雖然那人一身北漠軍的小兵裝束,照說沒什麼可疑,但秦雪鬱就硬是看見了他的一把大鬍子,和那雙破舊、佈滿塵土的短皮靴。她認得那把鬍子,也認得那雙皮靴。鬍子、皮靴的主人,就算化成了灰,她都認得出來!正是那老是擾亂她心神的馬賊首領。 他……為什麼會在這裡? 她的心莫名地急跳起來,撞得她心口發疼。 而江萬翼回頭望她。深沉的眼眸中,掠過了一抹濃重憂慮! 第五章 她果真沒有看錯。兩天之後,秦雪鬱再度證實了。那人到底怎麼混進北漠軍的營地,又怎麼混到一套小兵衣服,還在軍營裡自由走動、不被發現的?最驚人的是,當她在河邊信步亂走深思之際,猛一抬頭,竟然就看到他立在河的對岸,遠遠朝著她望! 河水湍急,她過不去,他也無法過來,雙方都很安全;但秦雪鬱的腰刀還是立刻出鞘,映著日光、河水,閃了閃冷光。 「你……站住!」秦雪鬱死命盯著那人,心中七上八下的轉了好多念頭。該怎麼一不警?要怎麼抓他?他是怎麼進來的?又要做什麼? 「我就站在這兒沒動,怎麼,你難道抓得到我?」對方輕蔑地笑笑,口氣狂妄,「我早說過了,北漠軍現在是個笑話。想攔我、抓我?沒那麼容易。」 那氣勢、那口氣、那張狂模樣……就是馬賊的首領沒錯!看他這樣,秦雪鬱忍不住想挫挫他的傲慢之氣,「以前也許是,但現在有了京城來的強力援軍,可不能同日而語了。」 他語氣中輕蔑嘲諷之意更明顯,「京城來了誰?你是說那個呆頭鵝?抱著你連動也不敢動,沒膽成那樣,還是不是男人哪?」 他看見她對江萬翼私下的糾纏了。莫名其妙地,秦雪鬱臉上一燙,好半晌說不出話來。 只見她俏臉生暈,露出了一絲小女兒羞態,有如星光般一閃即逝,卻是如此引人入勝,河對岸的那人也靜了。 「你究竟來做什麼?找死?我可以成全你!」她定了定神,朗聲再問。 對方涼涼地笑了,「我嗎?來看你的。」 雖然口氣輕佻,雖然隔著滔滔的河水,秦雪鬱的心卻又是猛地一跳。因為說這話的時候,他的眼神極專注地盯著她,像是要燒起來似的。 兩人又隔著河對峙了片刻,都沒有動,也沒說話。秦雪鬱隱隱約約像知道了什麼,卻又不敢置信!突然,對方濃眉一挑,身形迅速移動,「不過現下再不走的話,就真是找死了,後會有期。」 「且慢,你給我站住!」她想也沒想地就追了上去。 一急之下,都忘了面前還有條大河,一腳踏進河裡差點摔倒,跟鎗幾下之後才站穩,她急忙抬頭找尋,但對方早就已經不見人影。 那人一走,她身後就有沉穩的嗓音響起,「二小姐,你沒事吧?」 原來是江萬翼來了,怪不得賊人逃逸無蹤。 回頭看到穩若磐石的他,內斂而溫潤的關切眼光……不知為何,一股心慌意亂更尖銳清楚了,彷佛溺水的人看到浮木,她對著走過來的他伸出手求援。 江萬翼上前要扶她的手,卻接到了一個溫暖的身子。她索性一頭鑽進他的懷裡,抱緊他精瘦的腰,死命不肯放。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失足跌進河裡嗎?怕水?」他試圖溫和地推開她卻不成功,只好任著她抱,有些無奈地問。 這呆頭鵝!她秦雪鬱又不是孩童,跌進河裡有什麼好怕的?她在他懷裡猛力搖頭。問又問不出所以然,推也推不開,江萬翼認命地扮演石柱的角色,讓二小姐抱著,待她撒嬌撒夠了再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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