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舒嬋 > 小兵娘子 | 上頁 下頁 |
| 三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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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武右眉一挑:"什麼東西想不到?你不信我說的嗎?" "正好相反,我信!"拓裡瞅著他的臉。"我只是想不到出身名將世家的你,竟然願意捨棄享盡齊人之福的』歡利『,我原以為你爹和你那些叔伯們個個都是三妻四妾,你也會有樣學樣呢!不過我知道你這個人是不說假話的,既然你這麼說,應該就是會這麼做。" "當然!"他揚揚眉,挺自豪的。"所以嘍,能嫁進馬家做我妻子的女人可是祖上積德,燒了三世好香才能求來的,我婚前玩夠了,婚後自然就懶得去尋花問柳,我可是為我未來的老婆設想周到呢。" 拓裡聽來不覺莞爾。"你這個人就喜歡扯些似是而非的歪理,我看普通的女人治不了你,非得——" "馬司武,你的臘腸我吃了喔!" 昭芹遠遠朝他喊著,他自己的飯菜早就吃完了,手上端著的是司武先前叫她去幫他盛的午飯。 "不——" 、司武拒絕的話還沒說完,就瞧見昭芹大嘴一張,從他碗裡拿起一條臘腸便塞進嘴裡。 "死小子!你貪吃鬼轉世的啊?連我那條你也吃,待會我就切你的肥肉下菜!"他最愛吃臘腸了,知道今天午飯有臘腸,他一直很期待的說…… "哈……馬中軍』那條『被吃啦!" 昭芹正在朝他吐舌扮鬼臉,旁邊一個聽到兩人對話的士兵立 刻說了句雙關語,逗得所有人笑到噴飯。 看大家笑得那麼開心,昭芹也很想知道這句話有什麼好笑的, 因為她聽完一點想笑的感覺都沒有。 "喂,我吃了你那條有那麼好笑嗎?哪裡好笑啊?" 昭芹興致高昂地大聲問司武,這回連拓裡也憋不住笑了起來。 司武左邊的眉毛抽動了幾下,臉上的表情要笑不笑的。 "這傢伙……"他咬牙切齒地說了幾個字,突然張牙舞爪地朝她大嚷:"你再問我就把你閹了,送你進宮當太監!" 昭芹兩道濃眉一皺,不解地用食指摳摳頭皮,須臾後才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我知道,太監就是服侍皇上的人嘛!不過還真沒想到要服侍皇上真不簡單,還得先被醃過,那白菜怎麼醃我是知道,但人要怎麼醃?是蹲進鹽水缸裡,只露出頭嗎?" 她一本正經地說完後,周遭一片死寂。 然後,數百人的笑聲震天動地傳開,連停在樹梢上打盹的鳥兒都嚇飛了。 "我剛剛有說什麼笑話嗎?" 昭芹搔搔頭,一臉無辜加茫然。 "拓裡,你扶我一下。"司武一手覆額,一手貼在拓裡肩窩上。"那小子再給我冒出一句怪話,我肯定立刻昏倒!" 拓裡很久沒那麼開心大笑了。 難怪中軍營帳這老傳出爆笑聲,這下他可知道原因了。 能把老整得別人哭笑不得的司武反整得哭笑不得的人,他也是頭一次看到。 話說回來,這白昭勤不就是月笙的義弟嗎? 拓裡眯眼細瞧一番,突然覺得這白昭勤雖然體格富態了些,不過五官還算清秀,似乎也有幾分女兒樣。 "難不成……"他突然記起,溫泉池邊月笙曾提起有個義妹。 "難不成什麼?" 司武一臉茫然地抬頭看他,卻發現他臉上掛著一個古怪笑容。 "幹嘛突然笑得那麼詭異?" "沒什麼。"拓裡憋住一肚子笑。"司武,我問你,你覺得白勤這個人怎樣?" "怎樣?"他睜大眼,屈指數了起來。"他呀,傻裡傻氣、做事少根筋、直腸直肚、沒大沒小;說到他哥就像是他的命,連罵一句都不行;半夜睡覺不小心翻身,手壓住他胸口,天皇老子他都照甩一巴掌!行徑之古裡古怪的,最可惡的是老喜歡搶我的臘腸吃——" "要不要我替你罰他個幾十軍棍?" 司武先是一楞,而忙不迭地搖手拒絕。 "免了免了,兄弟之間鬧著玩罷了,犯不著為了根臘腸祭出軍法吧?" 拓裡故意凝肅著一張臉,沉吟一下。 "不過,你好歹也是個中軍統帥,他卻以下犯上,讓你在眾人面前出糗,這……" "出糗?沒有啊,大家鬧著玩而已嘛!" 司武以為他當真,連忙拍拍他肩膀替昭芹說情。 "你也知道我這張嘴,死人都能被我說活了,其實我是在氣頭上才這麼說,昭勤這個人一點也不壞,是我先跟他稱兄道弟,也不能怪人家對我沒大沒小,而且你不覺得他魯直得挺可愛的嗎?有他在日子也變得有趣多了,我第一眼見到那傢伙就覺得他挺順眼;上回我差點被突厥兵一刀砍下肩窩,也是他奮不顧身救我的,他真是我的好兄弟……" 一聽說要打昭勤,司武說起他的好話可是長篇大論沒個了結,拓裡馬上知道昭勤這"兄弟"在司武心中有多重要了。 倘若如他所料,昭勤也是個女的…… "司武。" "啊?" "或許……你的紅鸞已經開始動嘍!" 拓裡拍拍他肩頭,不再多說便離開。 "這……什麼跟什麼呀?" 司武一頭霧水,被他這風馬牛不相及的一句"啞謎"給愈搞愈迷糊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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