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舒嬋 > 小兵娘子 | 上頁 下頁 |
| 三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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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軍醫?"月笙被他盯得渾身不自在。"我臉上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嗎?" "呃,沒有。" 他意識到自己的失態,連忙收回心神。 "我只是覺得你的心地十分善良,如果你不嫌棄,門某想交你這個朋友。" "軍醫你在說笑吧?我怎麼可能嫌棄你呢?" 月笙早就聽文質彬彬、風度翩翩的門競揚是宮內一位名御醫之子,早晚也會子承父職,顯貴一方,她一個無依孤女跟他交朋友還算高攀了呢。 "那你就是答應嘍?" "嗯。" 他為人和氣、待人謙恭有禮,月笙想不出自己有任何拒絕他的理由。 當然,她的心思單純,只把他當成和李信那班朋友一樣,多一個也無妨。 『 但競揚是心存愛慕,因欣賞而想更親近她一些,以求近水樓臺先得月。 "那麼,有空可以請你偶爾來這幫幫忙嗎?自從柳軍醫病倒之後,我一個人分身乏術,常覺得力不從心。"這倒是真話。 "我?"她指著自己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可是……我對醫理一竅不通,恐怕幫不上你什麼忙。" "你只要做你方才對這位弟兄所做之事,就算幫了我大忙了。"他感慨地說:"有時候,他們需要的只是別人的一點關心,而不是我的藥。" 月笙似乎能懂他的意思。 換成是她臥病在床,只要有裡哥哥守在她身邊,就勝過仙丹妙藥了。 "我知道了。"她微笑允諾。"一有時間我就會過來看看大家,也許我幫不了多少忙,不過我會盡力的。" "你真的很善良。"競揚故意逗她說:"如果你是女人,我一定娶你。" 月笙呆楞了一下,連忙硬扯著笑容敷衍。 "門軍醫真是愛說笑,我怎麼可能是女人?可惜我沒有孿生姊妹,不然我倒願意為她們作主高攀。"她連忙扯開話題:"瞧我這笨腦袋差點忘了,我是來替將軍拿藥的,請問藥煎好了嗎?" "嗯。"他直指地面一個泥爐上還蒸蒸飄著熱氣的陶壺。"那一壺藥就是了。" "那我先端去了。" "竹生!"他叫住動作飛快的她。"以後你叫我門大哥就行了。" "好。門大哥,那我先回去了。" 競揚微笑目送她離開,雖然已知她是女兒身,但他打算替她隱瞞下去,不透露任何風聲。 畢竟,她犯的可是欺君重罪呀! 突厥那廂仍高掛"免戰牌",苦思對策;拓裡這廂也正在等朝廷遣使送來糧草,雙方按兵不動,卻又是一觸即發的緊張態勢。 但穩了軍情,拓裡又多了一件事得緊張。 那就是門競揚對月笙的態度。 雖然月笙應該只是以普通朋友的心態與其相處,但拓裡總覺得竟揚對月笙的態度卻不止於此。 憑著男人的直覺,他嗅得出"情敵"的味道。 問題是,月笙此刻可是女扮男裝,竟揚對她有好感,究竟是因為"斷袖之癖"?還是已經在懷疑月笙是"假凰"? 如果是前者他還比較不但心,如果是後者…… "喂,在發什麼呆呀?" 五根粗長指在拓裡面前揮呀揮的,他順勢往上一看,原來是司武。 午飯時間,司武看他一個人倚著樹幹發呆,遠遠喊了幾聲也不見他回頭,乾脆就跑來問個究竟了。 "你在看什麼,看得那麼出神?" 司武循他的視線往前看,幾棵樹後是一小片幹脊草地,再過去便是一望無際的荒涼沙石地。 "鳥不生蛋、雞不拉屎的地方有什麼好看的?" 司武用食指敲敲他的肩膀,示意他隨著他略帶暖昧的眼光睇向左方。 "紅帳裡那群姑娘們全在那小坡後的溪流裡沐浴戲水呢,春色無邊,那才好看哩!" 拓裡聞言不禁又好氣又好笑地瞪他一眼。 "你這個人腦子裡怎麼淨是女人?" "你還不是一樣,你腦子裡不也淨是你的小未婚妻?" 拓裡一怔,這搶白還真是說中事實,他想反駁都不成。 "我是專情,而你也未免太濫情了。"拓裡忍不住想對他說教:"別老是擺出一副全天下女子都令你垂涎的模樣,小心把你身邊的好姑娘嚇跑了。" "我又還沒有情人,多情又何妨?等哪天我要是有中意的對象,要比專情我也不會輸你的。" "是嗎?"他深感懷疑。 "你那是什麼表情?我可是真的呢!"司武正經告訴他:"我已經看夠了我爹那些妻妾們爭寵的嘴臉,一個個在比虛偽、比矯情,從我娘死了就一直在爭正房位置,只差沒拿刀互砍,我才懶得應付那麼多女人哩!照我說,喜歡的娶一個就好,恩恩愛愛過一輩子就很幸福了,所以我這個人是不會納妾的。" "喔……真想不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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