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舒嬋 > 小兵娘子 | 上頁 下頁 |
| 二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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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向對拓裡崇拜有加的他,情緒激動得像那巴掌是落在他臉上一樣。 "將軍,這小子目無法紀,務必嚴懲!"他氣衝衝地向拓裡請命。"請將軍懲處其一百軍棍,以為效尤!" 一百軍棍?! 還沒打,月笙就開始覺得屁股痛了。 上次她見過一個大個兒因為違反軍紀被五十軍棍,從三十棍他就開始發出殺豬一般的哀號,四十棍就昏死過去,一個大男人都這樣了,要她一個姑娘家挨一百棍,她肯定提早去跟閻王報到的。 拓裡也是這麼想。 他雖然十分氣惱,但壓根沒想過要動用軍法責打,可是既然已被下屬目睹這"以下犯上"的一幕,他也不得不以懲處,以正軍紀、以維軍威了。 "你已經責打他一巴掌,再罰個二十軍棍就行了。"他就是無法不袒護他。"本帥方才言行也的確有些許不對,不能全怪他。" "不,錯全在我!"月笙本不想領他的情。"一百棍就一百棍,早死早超生。" 拓裡濃密的長睫複上一層陰影,如果不是他想太多,就是他真的存心尋死。 本來他還想不透原因,但他現在似乎明白了。 是妒嫉! "將軍,這小於太囂張了,就罰他一百軍棍,如他所願吧!" 劉參軍的話讓拓裡眉間皺出了摺。"二十棍,立即執行。" 拓裡沉聲命令,語氣中有不容反駁的威嚴,劉參軍見狀不敢再多話,立即出帳叫來兩個軍士把月笙架出去,讓她趴在受刑臺上。 "劉參軍,竹生他犯了什麼錯了?"李信看好友被架上了受刑台,緊張地連忙上前探問情況。 "該不會只為了晚點送飯給將軍而已吧?"王元三早上才那麼跟月笙開玩笑,很怕就是被自己這張烏鴉嘴給說中了。 "他對將軍有不敬言語和冒犯舉止,將軍寬宏大量,只罰他二十軍棍以為懲戒。" "劉——" 劉參軍瞪了一眼還想求情的李信,看向已執軍棍在旁準備行刑的土兵。 "打!" 一聲令下,粗重的軍棍毫不留情地使朝月笙臀部重重擊下。 她緊咬牙關,不叫半聲痛。 反正……痛不過心痛。 "十、十一、十二……" 數棍的聲音聲聲傳人拓裡耳中,每一聲都如刀割著他的心頭肉。 無論讓任何人來評斷,都會說他已經從輕量刑了。 可是為何他心痛若此? 他恨不得能立刻從圍觀眾人中將竹生奪回,不准任何人再傷害他。 "我真的……" 愛上了竹生。 他頹然拉著撐帳繩索,有著身陷流沙的無力感。 如果他沒料錯,竹生對他亦是如此。 兩情相悅…… 在他唇邊泛起嘲弄笑意,他一向自詡為頂天立地的真男兒,也認定自己對任何女子皆不曾動心是因為心中只有月笙,結果他卻愛上了個男人。 不知從何時起,他將月笙和竹生在心中融為一體,他們倆雖然一為男、一為女,但是和他們相處時那種彷若前世已相識的感覺一樣,總是會不由自主地吸引他親近,讓他想去保護他們。 他們倆無論性情、喜好都有太多太多的相似,連容貌在他看來也是近似八、九分,拓裡猜想或許是自己對月笙相思欲狂,才會移情至與她有無數相同點的竹生身上。 問題是,他怎麼會移情到一個男人去呢?! "……二十。" 數棍的聲音消失了。 拓裡自紛亂的思緒中抽離,從營帳口看見圍在受刑台邊的士兵逐漸空出一條路,竹生躺在臺上,灰白色的褲上染著令人觸目驚心的血漬。 他緊握雙拳,指甲都陷人了掌心肉中,借著痛楚來提醒自己此刻身分,制止住自己想飛奔到竹生身邊的雙腿。 "將軍,二十軍棍已經懲處完畢。" 兩名軍士將月笙扛回帳內,劉參軍得意"報功",一點也不知道拓裡巴不得一拳將他打飛十丈外,再大罵他一句多管閒事! "你們退下吧。" 他遣退所有人,靜靜看著臥趴在床上,故意把頭別過一邊不看他的月笙,只走近一步,就瞧見那瘦弱的身軀因聽聞她的腳步聲而輕顫一下。 "來人!"拓裡喚來一名士兵。"叫軍醫來。" 軍醫? 月笙知道他叫軍醫來的用意,但她可沒忘了自己受傷的部位在哪。 "我不看軍醫!" 她沒轉頭看他,但她的聲量之大,拓裡想不聽見都難。 "你得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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