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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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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兒急忙拉著厲尚品出門,「那我們下去了。」 大家定後,寶娘一人獨自坐在大廳,她輕輕的歎了一口氣,口中喃喃的念著,「千山紅樹萬山雲,把酒相看日又曛,一曲離歌兩行淚,不知何地再逢君?」 逢君,只怕今生是無緣再聚了,她只是個青樓女子,曾擁有他全心的愛慕就該滿足了,還奢求些什麼呢? 寶娘側著頭,遙想著她年少時的歲月。 厲王府 二王子厲尚修此時扶著一瞼哀淒的厲王妃走出厲尚品的寢宮。 「母親,您就別難過了,王兄難得生病,正好趁這段時間,讓他安靜下來休息休息。何況陸大夫都說了,王兄只要躺個把月就會沒事的。」厲尚修安慰的勸著厲王妃。 厲王妃歎了一口氣,「品兒從沒生過什麼大病,以往,他的身子壯得很,這會兒……竟病得只能躺在床上,甚至連講話都……這叫我怎麼不難過呢?或許,我該派人去請你父王早些回府。」 「不……不可以啊!母親。」厲尚修一聽,嚇出了一身冷汗。 厲王妃望了他一眼,「可是,不請你父王回來,我也六神無主了呀,品兒不知是得了什麼怪病。」 「王兄沒什麼大礙的,陸大夫不都說沒事了嗎?只要休息個幾天就行了嘛!更何況,父王難得進京覲見皇上,您若是為了這點小事就請父王提早回來,只怕不妥吧!」厲尚修著急的說。 厲王妃的眉頭皺得更深了,「我也祈求過老天爺了,可是,品兒的病仍然一點起色也沒有,我真的非常擔心呀!」 「母親,您先去歇息吧!我會照顧王兄的,您就放心吧!」厲尚修扶著厲王妃,讓婢女服侍她回寢宮。 厲王妃只有歎息的離去。 厲尚修見陸大夫自厲尚品的寢宮走出來,急忙拉著他上他的清苑。 清苑之中,常春已在那兒候著了。 「陸大夫,近來可好?」常春笑著問候。 「還不是老樣子,倒是正牌的小王爺讓你們給弄到哪兒去了?」陸大夫坐定後問道。 厲尚修忙回說:「王兄沒事的,就算沒了小王爺的身分,他依然有本事搞得天下大亂。」 陸大夫笑著搖頭,「可這厲王府裡少了小王爺,就顯得冷清了許多,以往他總吵吵鬧鬧的。」 「就因為王兄本來的個性浮躁,現在忽然安靜下來,母親就覺得不對勁,還好陸大夫告訴母親,王兄只是疲勞成疾,所以臥病在床,只要補補身子,活活氣血就沒事啦!」 常春呵呵的笑起來說:「我看那個乞丐阿平啊!他一生中最幸福的日子,大概就是這幾天了。每天有奴婢伺候,整天只要躺著睡覺,什麼事都不用做;就連醒著,也有人喂他吃山珍海味,可真是走運。」 陸大夫搖搖頭說:「我看,你們還是趁早把小王爺給換回來吧!免得王爺提早回來發現這事,那就糟了。」 「陸大夫大可放心,一切後果全由我一人來承擔,我絕不會拖累你們的。」厲尚修十分義氣的說。 陸大夫又說:「事情可沒這麼簡單,你們想想看,小王爺是何等的尊貴,一出生就被伺候得好好的,他可吃不了民間的苦啊!萬一他有個什麼意外,誰也擔不起啊!」 厲尚修笑了起來,「陸大夫多慮了,我那個王兄,現在可是在妓院裡快活得很呢!」 「什麼?小王爺在妓院?」陸大夫滿臉的不敢置信。 「別擔心,王兄不是去找女人快活,他是被個一位好心的姑娘收留,現在在臨仙樓裡當下人呢!」 「小王爺當下人?!這下子他可嘗到苦頭了吧?」常春好奇的問。 「沒錯,他是嘗到苦頭了,至少,他知道什麼叫做痛了。不過,這些還不夠,我派去觀察的人說,他的氣焰仍高張得很呢!」厲尚修若有所思的說著。 「小王爺……被臨仙樓的姑娘收留?」陸大夫不解的問。 厲尚修笑著說:「陸大夫有所不知,臨仙樓是近十年來,洛陽城最紅的妓院,那兒的姑娘各個才貌具全,據說,今年的花魁就是臨仙樓裡的姑娘。」 陸大夫的眼神有些飄忽,「真是十年河東、十年河西呀!想當年我年少之時,洛陽城中最著名妓院是名花樓,那時的花魁才真是宛若天仙下凡,不僅貌美,個性又溫婉,詩書琴棋等樣樣精通。」 常春睜大了眼睛,「這……陸大夫也上過妓院啊?」 也難怪常春要驚異莫名了,打從他認識陸大夫這些年來,他一直是不近女色,十分潔身自愛,而且是清廉實在的書生大夫,現在都已到不惑之年了,他還是孤家寡人,尚未娶親。 陸大夫儒雅的笑著,「當然呀!不過,我不是去尋花問柳的,而是去替姑娘們治病。那時,我只不過是個名不見經傳的窮大夫,而那兒的姑娘又十分信任我的醫術。所以,沒上京之前,我一直在洛陽城裡四處行醫。」 「原來如此,可我怎麼沒聽過什麼名花樓呢?」厲尚修問著。 陸大夫歎了一口氣,「現在已經找不著了,十九年過去,人事全非了。」 「陸大夫在名花樓裡,有中意的姑娘嗎?」常春忽然好奇的問。 陸大夫心中一震,這才道:「有啊!她正是名花樓的那位花魁,她是如此的超俗,我找了她許多年,都不見她的蹤影,她仿佛就這樣消失在這世上了。或許她真是天女下凡,被上天召回去了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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