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孫慧菱 > 獵妻 > |
| 十七 |
|
|
|
「你……做了『不少』夢?」他的表情怪異。他只不過是隨口說說,她倒認真起來了。 「嗯。」采湘煞有其事地點頭,真的好想跟他聊聊她的心事,「我一直在做著奇怪的夢。」 她神秘兮兮的語調勾起了他的好奇心,他拉了張椅子坐到床邊,準備聽她說。 「什麼奇怪的夢?」他好奇死了。 「我經常夢見一個男孩。」這個夢一直在她腦海裡反復出現。 「什麼男孩?」 「一個長得很俊的男孩。」 朱玄武一副沒好氣的表情:「拜託你一次說完好嗎?」 她「噗哧」一笑。他認真聽故事的表情實在好玩,讓她忍俊不禁。 「說!」他不耐煩了,任由她笑去。 等她笑夠了,她這才說:「我不知道這個夢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好像打從我有了記憶,它便一直跟著我。」 「嗯。」還是沒說到重點。 朱玄武用力點著腦袋,表示他在聽。 「還記得我曾經告訴你,我也有心上人的事吧?」 「你說過。」 「就是他。」 「就是他?」他的表情仿佛她是個瘋子。 「是啊!」她的表情再認真不過了,「我一直夢見那個男孩,那模樣栩栩如生,好像他還活著……」 朱玄武受不了地直搖頭,一臉的不可思議。 恐怕她是「見鬼了」! 「噯,你聽我說嘛!」怎麼這種表情呢,她都還沒說完呢。 「你需要個道士。」看能不能把魂收回來,免得老愛胡思亂想。 「噯——」她叉腰生氣。 「好好好,你說、你說。」他聽完就是。 看在她是病人的分上,腦袋依舊渾沌的分上,算了。 「請繼續說。」而且趕快把它說完。 「你到底相不相信我說的?」她一臉的不悅。 不相信她就不說了。 「當然相信。」病人最大,「我只是覺得你的夢並不尋常,恐怕需要道士幫你解決。」他轉得還真高杆。 她才不需要道士呢。 「難怪你會誤會,所以我才不敢告訴人家這個夢。」 「喔?夢中有什麼奇特的景象嗎?」他順著她的話打哈哈,暗示她躺回床上去,順便替她拉好被子,看看她能不能說著說著就睡著了。 她的手指輕輕地撫著自己右手的無名指,好像有什麼東西正勾起了她的回憶。 那個夢太真實,又有熟悉感了,頻繁到……連她都不相信那只是個夢。 「我感覺好像認識他很久了。」 「喔。」朱玄武虛應了聲。 「我不曉得他為什麼老是跑到我夢裡?」 「那你又為什麼會認定他是你的心上人呢?」這不奇怪嗎? 她蹙眉想了一會兒:「因為……」受到了他的鼓舞,采湘決定把話說出來,不管他聽了會不會大笑。「因為……我認為他還活著,而且就在某處等著我。」她緊張地望著他。 朱玄武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好不容易才忍住想大笑的衝動。 「然後呢?」他拼命維持著臉上的平靜,努力洗耳恭聽。 見他沒笑,她這才真的放了心,繼續說:「我也不知道為什麼老是會有這種奇怪的感覺?」之所以會認定自己已有了心上人,實在是因為夢裡的那個男孩讓她太有熟悉感了,讓她……一直忘不了他,願意就這麼守著。 「夢裡的情景我好像曾經經歷過。」那情景、那對話,她真的好像經歷過,只是說不上來發生在哪裡。 她再認真不過的表情讓朱玄武無言以對,許久才吐得出話來。 「你從幾歲開始有這種奇異的夢境的?」還真是怪異。 若說她只是胡說亂謅,表情為何如此真切。 「我不曉得。」她一臉的茫然。 六歲前的記憶一片空白。 她曾經纏著娘,纏著大哥、二哥要他們說,可是沒人記得她小時候的種種。 「你都不記得了,還有誰會記得?」每一個人都這麼回答她。 而奇怪的是,對於六歲以前的種種她完全失去了記憶,可這夢卻好似根深柢固地跟定了她。 「那你到底是做了什麼夢?」連他都覺得怪異。 怪異得讓人想一探究竟。 她伸出了右手的無名指,說出了「綁蝴蝶結」的奇異夢境。 「你……」他頓時又好氣又好笑,「那是我說給你聽的故事。」 搞了老半天,原來她是在尋他開心。 「你說給我聽過?」胡說八道!他幾時說過。 「新婚之夜我被你騙了,還記不記得?」他酒後吐真言,說了一大堆不該說的話。 「你哪有!」采湘氣憤地坐起來,卻被他硬壓回去,不高興地嘟嚷,「你什麼都沒說過。」否則她怎麼會不記得? 事實上她那天也沒注意在聽他說。 「有!」 「沒有。 「有!」 「沒有。」 「明明就有!」 「明明沒有。」 兩個人大眼瞪小眼。 朱玄武火大地指著自己的鼻:「我說過的話,我怎麼可能會忘記?」 「那你倒是證明看看,把那天說過的話再重新一字不漏地說一遍。」 「這……」這可考倒他了,他哪記得那麼多? 印象中他明明記得自己曾經說過嘛。 「你自己說了什麼醉話你全忘光光了對不對?」 朱玄武瞪著她。 還真是厲害,頭一次有人能把他說得啞口無言。 但是即使如此,她也不應該太過分。 「就算我沒有辦法把當時的情景再說一遍,你也不應該拿這件事尋我開心。」她以為拿別人的痛處來作文章很好玩嗎?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