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時月 > 懾情君心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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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喊我的名字,他讓你單獨前來對付我,難不成你的身體已經好到可以和我對峙了?」冷冷的聲音帶了嘲諷的笑。 「青菊,幾百年了,你仍然這麼極端!」 「少跟我說教,」白染妘的身體突然往後倒,撲通一聲落入水中,「這個女人我還給你了,你看著辦吧!」 青菊的聲音繚繞在上空,跟著濃霧散去,天空漸漸回復到原本的平靜,一點也不像有起霧的感覺。 梅澈無法見死不救,歎一口氣後潛入水中,陣陣梅香散佈在河邊,傳來悠悠歎息。 「爺,你沒事吧?」 「沐蕎!」陸官雍激烈地喊道,伸手卻抓不住任何東西,他站起來,勉強地走到河邊。 「爺,小心!」張生想上前攙扶,陸官雍示意不要。 陸官雍望著深不可測的河底,那麼……不是幻覺了,他真的失去了柳沐蕎,救了她兩次,卻在第三次——握著拳,指甲嵌入皮膚中,血液順著皮膚滲出。 為何他沒能拉住她的手呢? 不該帶她出來的,如果知道會有這樣的事,他寧死也不會帶她出來。 看著倒在一旁的白染妘仍昏迷中,他清楚不該怪她,那並非她的過錯,而是自己的執著, 「爺,我們先回客棧吧!」有人說。 「你們先去。」陸官雍的命令不容人置喙。他怎能在此時離開水邊,他要等。 劉齊上前說:「爺,恐怕柳姑娘是凶多吉少了。」 陸官雍回頭,面色凝重地狠狠瞪著劉齊,他的怒氣逐漸上升到他不能控制的地步了。 「走。」他冷冷地說。陸官雍面無表情地轉身,舉起左手,一道長長地傷口呈現在他眼前,那是他為了救沐蕎而被那道氣體所傷,可是他卻感覺不到疼痛。 「沐蕎——」他悲慟地喊著她的名字,每喊一聲,心便痛一次。 「爺,我們快請人來幫我們找柳姑娘吧,」 「不必!」陸官雍明白那人是有心要擄走沐蕎,所以絕非他們這些不常人所能尋獲。 「爺?」眾人皆不懂陸官雍的用意。 陸官雍起身,穿上外衣,「你們繼續趕路吧,封勝不能對白老爺失信,順便送白染妘上杭州,你們不用陪我了。」 「可是,爺。」劉齊還想說什麼,卻讓陸官雍打斷。 「這……好吧!爺,那您是想回泉州嗎?」 「不,我要留在這裡,直到她出現為止。」 沐蕎一定還活著!一定——他如此深信。 「去!」陸官雍下了最後的命令,劉齊一行人只得離開。 立在河邊,寒風冷冽,即使陽光暖煦,還是抵擋不了刺骨的空氣,陸官雍隻身一人站在河邊,傾聽河水緩緩流動的聲音。 「沐蕎,我們真的緣淺嗎?」他向著滔滔的河水詢問,河水又怎會回答他的問題。 一仰天,他朗聲道:「上天為鑒,我陸官雍必在此地等候柳沐蕎力出現,他一日不現身,我一日不離開,願永生守候此地。」 不!他絕不信他們緣淺,兩代的恩怨情仇都能讓他們再度相遇,所以他深信他們一定會再相聚! 「沐蕎,我雖誤信我們到了杭州會有所改變,但我不在乎再信這麼一次,你是活著的,對不對?」陸官雍堅定地直視前方,心中的信念愈來愈強烈,他覺得他的沐蕎仍活著。 「現在,我將你的自由還你,不是要你離開我,無論你在何處,總有一天我們必定會再見面。下次相逢時,不會再背負仇恨,我們兩不相欠,我仍是那個深愛著你的陸官雍,而你只是柳沐蕎。」 陸官雍心中的思念化為誓言,順風而過——此刻他的心中,仇恨不再。 一個月後。 單餘淨無聲無息地出現在陸官雍的房屋前。陸官壅見到單餘淨後並沒多大驚訝。 「你好!」單餘淨淡淡地開口。 陸官雍點了頭,由他的面容得知他應該也曉得他的徒弟「失蹤」一事。單餘淨眉間露出淡淡的憂愁。 「為何不救她?」提到此,他少見的怒氣再次緩緩上升。 「緣已盡,我不該做太多。」單餘淨的神情冷淡,像是不關他的事情一般。 陸官雍眉一皺,十分不悅道:「那還來找我做什麼?」一轉身,他正要朝屋內走去。 「因為你和她的緣尚未盡。」 這句話讓陸官雍停住腳步,回頭,以眼神示意要單餘淨再重複一次。 「你們的緣分未盡。你是她命定的貴人,所以只能由你去救她。」 「她在哪裡?」莫名的興奮感充斥著陸官雍全身,他的沐蕎果然沒死。 「還想殺她嗎?」 陸官雍搖了搖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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