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時月 > 懾情君心 | 上頁 下頁 |
| 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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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齡元還沒回答,陸官雍已說:「你殺了官浩,難道你真的忘了?」 這句話猶如一把削尖的利刃瞬間刺進柳沐蕎的心中,令她頓時傻了。 她殺了陸官浩?記憶慢慢地回到她腦海,她想起了一切。沒錯,是她害死了陸官浩。 「默認了?」 柳沐蕎臉色黯然,「姐姐,能不能請你先出去一會兒,我有話對陸公子說。」 「沐蕎……」宋齡元痛恨自己居然無法為柳沐蕎分擔。 「出去。」陸官雍微笑地下令,不容宋齡元拒絕。 柳沐蕎摸索下床,跪在地上,她的行為使陸官雍愣住。 「我做什麼都彌補不了陸大人的死,可是我請求陸公子高抬貴手,不要將不相干的人牽扯進來,姐姐是無辜的,她什麼都不知道,請你放過姐姐,我願意任你處置。」 聲音無絲毫感情,已到了這地步,柳沐蕎知道自己無法再與從前一樣與陸官雍像戀人般交談,如今的她是他眼中最可憎的人,即使他殺了自己也不會有怨尤,因為她害死了他最親的弟弟,有誰能原諒她呢? 「你這是在命令我?」 「不是,我只是在請求你放過我姐姐,她太嬌弱,禁不起拷問,我會說出全部的事實,只要你想知道的,我都會說。」 到了這種地步,她還在為宋齡元求情,也許在她心中,宋齡元的地位無人能及,陸官雍為此氣憤難耐。 「不為自己求饒?」他問。 「我不在乎陸公子如何處置我,我只求姐姐能平安離開泉州。」柳沐蕎卑躬屈膝,如今在陸官雍面前的她,為了姐姐,能犧牲一切。 「即使殺了你也不在乎?」陸官雍蹲下身,單手握住柳沐蕎的頸項,他只須用力,就能輕易殺死她。 「是我應得的,我只有這個遺願,請陸公子務必答應我的請求。」 陸官雍握住她的下巴,聲音冰冷尖銳,「你最好能記住你今天所說的話,總有一天我會要你付出代價。」丟下話,陸官雍轉身猶如一陣風似地離開。 出了房門,宋齡元還待在外面等著。 「你們還真是姐妹情深,為了對方,什麼事都答應得出來。」他冷冷一笑,如鬼魅一般。 「陸公子,你不會說話不算數吧?」害怕歸害怕,她依舊得問。 「放心吧!只要你不告訴她,我就遵守約定不殺她,回你的房間吧!」倏然,宋齡元似乎看穿陸官雍那雙刻意冷漠的眼睛內竟藏著一絲落寞,是為了沐蕎嗎?他仍愛著她嗎? 站在柳沐蕎的房門外,月光柔和地照在陸官雍身上,他回望月亮,無言以對。 她是夜火,她是殺了他弟弟的兇手,這種種加諸在她身上的身分都令他痛苦不已,他該拿她如何呢?他該放開她才是,但是……他又捨不得放開她,在他心底仍有分私心只屬於她。 愛著她,卻又恨著她,在愛恨之間,他逐漸拿捏不住分寸。 就讓這一切留給時間,讓時間來教他該如何做才好吧! 是了,就這麼做吧! 柳沐蕎醒來眼前仍漆黑一片,這次宋齡元不在身邊,她只有靠著自己步出房門。 她雙手往前探路,一步步地往前方走去,直到有人擋在她身前。 「姐姐?」 來人握住她的手,「我不是。」 柳沐蕎趕緊收回手,「是你,姐姐呢?」 「她去廚房幫忙,想在這裡住下,當然要做點事,等你眼睛好了,也要工作。」 「你沒有讓姐姐離開?」 「她和你不同,你隨時都可以逃,她卻不行,我要有人質。」 原來是要她們互相牽制,「你毋需如此,我向來說話算話。」 陸官雍懷疑地道:「我已經被你騙過了兩次,夜火,記得吧?」 柳沐蕎的表情微微一縮。「對不起!如果不是我……」 「用不著,一切都已發生了,太晚了。」他不接受柳沐蕎的道歉,因為他清楚地明白都是自己造成,是他該負所有的責任。 「陸大人的靈堂在那裡?我想上炷香。」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柳沐蕎愧疚萬分。 「他不需要你上香。」陸官雍的聲音忽然提高許多。 由聲音中柳沐蕎也能清出陸官雍有多氣憤她。「也好——」 陸官雍注意到柳沐蕎欲言又止的表情。「又有什麼要求?」 「如果你硬要強留姐姐留在泉州,能不能請你先辦理姐姐的婚事,讓她安定下來,這樣我才能安心。」藉此才能讓宋齡元離開她,過她幸福的日子。 「你以為她會答應?」 「你會有辦法的。」 「哼!你還是這麼會利用我。」 「這是我最後一次的請求了。」 「可以,不過別忘了你的承諾。」他再次提醒。 「不會。你怎麼處理夜火的善後?」 「這不是你該問的。」其實當天,他便對新上任的知府宣佈夜火也葬身懸風崖底,自此再不會有夜火這號人物。 這是他對於「夜火」最大的寬容。曾經他是那麼欣賞「他」,如果夜火沒有殺了官浩……可惜一切都遲了,如今只剩憎恨而已。 「你的眼睛早點好,要求就能早些一達成;還有,不准再靠近這裡!」前面不遠就是陸官浩的靈堂,他不想讓柳沐蕎接近。 聞言,柳沐蕎急忙地往後退,不小心絆了一跤,跌倒在地,陸官雍只是冷冷地站著,沒有伸手扶她。 「對不起,我馬上就離開。」柳沐蕎陪笑地道歉起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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