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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


  莎蔓讓他很失望,可是他對自己更失望。為何會被愛情沖昏頭?明明可以從莎蔓身上嗅到貪婪的氣息,為何不肯正視面對?還一再自我欺騙,告訴自己,莎蔓擁有美好的一面,只是他尚未發現,或是她還未展現——現在回想起來,他真的很蠢。

  「你差點就沒命了!」阿晰還是無法諒解媽媽,憤怒咆哮。

  「至少我現在還活得好好的,這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嗎?」阿昶濃眉向上一挑,比起阿晰,他平靜多了。真正因為這個真相受到傷害的人是阿晰,因為阿晰視他為好兄弟,因為親近,因為不舍,才會使阿晰如此悲憤。

  「冤有頭,債有主,我真要計較,早就找上莎蔓了,你還排不上邊。」

  阿晰苦笑著,頹喪搖頭,雙腿彷佛失去支撐力量,疲累地坐在黑沙地上。「我心裡很不好受。」

  阿昶一屁股坐在阿晰身旁,信手撿起一小截枯枝,撥弄地上枯葉,語重心長。

  「都說了這件事與你無關,你真的在乎我的感受,就跟澄澄幸福快樂地過日子。我已經不懂得何為快樂,但是你跟澄澄不同,你們能帶給彼此快樂,要好好珍惜。」

  「我知道,倒是你會不會太悲觀?莎蔓不適合你,不表示別的女人就不適合,只是你尚未遇到罷了。」說穿了,莎蔓就是愛慕虛榮,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賤人一個!那種女人根本不值得留戀!在感情路上重重跌一跤的阿昶該做的,是重新找回自己,不要再為不對的人耿耿於懷。

  阿昶自嘲一笑。「我不是悲觀,只是累了。」

  阿晰拍了下阿昶的肩頭,給予無聲的支持。

  「天都黑了,已經很晚了,你快點回家去,澄澄一定等得很焦慮。」

  「我要去你家一趟。」

  「幹麼?」阿昶沒好氣地挑眉。

  「關於我媽的事,你爸媽也該知道。」阿晰的心情很是沉重,善良的伯母聽到他媽媽做的事,應該會大受打擊。

  阿昶歎了口氣,站起來。「你不必過去,由我回家跟他們說明,你先回家陪澄澄。」

  阿晰也站起來,陪澄澄很重要沒錯,但是這件事也很要緊。「應該由我過去說明才對。」

  「我爸媽不會在乎由誰來說明這件事,可是他們會非常在乎你有沒有陪伴在澄澄身邊。你曉得的,對我爸媽而言,澄澄就像他們的另一個女兒,在澄澄最不安、最焦慮的時候,身為她的男人,你無論如何都要陪著她,讓她不再為你擔憂。」他們一家都很在乎阿晰跟澄澄,也視他們倆為一家人,不論誰不開心,都不是他們所樂見的。

  「何況我已經很久沒回家了,我媽不是在跟你抱怨嗎?托你的福,今天我非得回家不可了,我媽大概會開心到什麼事都不在乎,或許還會想頒個獎狀給你。」阿昶自我調侃。

  阿晰被阿昶戲謔的口吻逗笑,再次拍拍阿昶的肩。「幫我告訴伯父、伯母,這兩天我會帶著澄澄一起過去。」

  「OK。」阿昶爽快答應。

  兄弟倆相視一笑,阿昶不忘提醒。「別忘了變回人身,你這副德行走在路上,不是被帶到警局,就是被抓到實驗室,我們家族的麻煩製造機已經有阿昊一個了,不需要你再加入,讓大家更頭痛。」

  「知道了。」嘴賤昊確實是讓大家頭痛的麻煩人物,為了讓日子過得清閒點,他不會再多增添所有人的麻煩。

  跟阿昶說出事實,使他心情舒坦多了,激動的情緒也慢慢平復下來。他舒緩呼吸,閉上眼,涼爽清風吹拂臉龐,讓狼人的表徵消失,恢復成平常的模樣。

  兄弟倆踩著月光,連袂下山。

  阿晰抬手撫摸紅腫疼痛的臉頰,抱怨:「剛才你出手還真重,我的牙齒差點被你打斷。」

  「我平常沒事就愛挑釁找架打,你這白癡偏偏送上門來討打,我何樂而不為?」事實上阿昶認為他今天下手算輕了。

  「對,我是白癡。」阿晰低低笑著。

  「知道就好。」

  「阿昶,我媽她那……」阿晰欲言又止,很不想替可惡的母親求情,不論阿昶會如何報復,都是她罪有應得,但是她終究是生下他的媽,他沒辦法對她真正狠心。

  「她不玩小動作,我就不會找她麻煩。」為了阿晰,這一回的悶虧,他可以吞下。

  「謝了。」

  阿昶哼了聲,譏笑說:「你千萬不要像女人一樣婆婆媽媽,不然我會揍你。」

  「知道了,我不會再讓你有機會揍我。」阿晰低低笑著,很高興他和阿昶的兄弟之情,沒有因為這件事而受到影響,他們倆依然是最推心置腹的狼兄弟。

  月上中天,朵朵雲朵像暗影在天際快速移動。

  心急如焚的澄澄在家中苦等,她特地將所有的燈都打開,好讓回家的阿晰遠遠就能看見暈黃的燈光,第一時間就知道她還在等他。

  自從阿晰離開她的工作室後,她一整天都心神不寧,在下一組新人來到工作室的前五分鐘,她的雙眼依然紅腫,只能急忙化妝補救,讓陰鬱不安的情緒暫且平復下來。

  假如新人發現她不對勁,應該也好心地沒說出來。准新娘快樂地沈浸在粉紅色泡泡裡,連珠炮似地說明她所要呈現的妝感與造型,她則是依照准新娘給人的感覺,提供建議,幾番討論後再定出方向,而後記錄下來。

  後來她又幫另一位准新娘試妝,本以為忙碌的工作會使她暫時分心,不去猜想阿晰的狀況,但是並沒有,她依然記掛他,強顏歡笑地面對喜氣洋洋的准新人們。

  好不容易熬到結束工作,急忙趕回家後,她才失望地發現阿晰還沒回到家。失落至極的她什麼事都不想做,匆匆卸妝洗澡,換上清爽的棉質背心、短褲,便蜷縮在沙發上等待阿晰歸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身、心、靈皆處於極度不安的澄澄疲累不堪,無助的淚水悄然滾落,忿忿地用手背抹去。「文澄澄,你哭什麼?阿昶已經去找阿晰了,他很快就會回來,有什麼好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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