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沙其 > 撒愛相公 | 上頁 下頁 |
| 二十 |
|
|
|
「嗯!」齊軒點了點頭,「在來洛陽之前,我已托人帶家書給舍妹,說是要去探望她,沒想到耽擱了這麼久;現在阿硯人也好了,我不走不行。」趙雅若有所思的看著他,「趙家莊是是非之地,你早些離開也好。齊大哥,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放心不下?」「啊?」齊軒聞言一怔。趙雅望向他,清澈的眸子中帶著關懷,「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心,只是我覺得,你好像並不是那麼想離開。」 齊軒的心頭震了下。 沒錯,他並不是真的那麼想離開,似乎還有什麼牽絆著他。可是,那牽絆到底是什麼,他自己也說不上來。 齊軒的困擾趙雅完全看在眼裡,她道:「若是因為我娘的病。你就不用再擔心了,活著也不見得是幸福的事。」 活著也不見得是比較幸福的事…… 類似的話,曾經有個女子也這樣對他說過。只是趙雅說來憂愁,而那人卻是毫不在乎。 「雅妹……」一股衝動讓他開了口「為什麼你會有這種消極的想法?」『 趙雅不明白他為何一反常態的激動,「齊大哥……」 「這世上總有一些事物是值得留戀的,難道你不這麼想?」齊軒也不明白自己是哪來的激動勁兒,竟控制不住語氣的高昂,雙手也忍不住握住趙雅的肩頭。 趙雅被他的反應弄得又是一怔,還來不及回答,一個帶了點調侃的柔媚聲音清晰的傳了過來,「好一個才子佳人夜會後花園戲碼,原來聖手書生並沒有外表看起來的老實。」 聽見這熟悉的聲音,齊軒不禁興奮的脫口喚出,「殷姑娘。」 就如第一次相見的情景一般,殷無情高踞枝頭,那張明豔的臉蛋閒散的俯看著他,帶著譏嘲,只是和齊軒站在一起的人,由趙諒貞換成了趙雅。 「不用顧忌我,你們儘管談你們的事。」殷無情懶懶的道。 齊軒這才發現自己的手還擱在趙雅的肩上,他連忙縮回手,一臉尷尬地說:「我……你別誤會,我們沒有……」他並不善於言詞,一時之間,竟結結巴巴的說不出話來。 趙雅倒是一臉冷靜,神色也沒有什麼改變,「殷堂主大駕光臨,不知有何指教?」 殷無情伸手掠了掠長髮,臉上笑意盈盈,但那笑卻未傳到眼底,「本來是想來向齊大夫謝過贈藥之恩,不過,看來反倒是打擾了你們的雅興。」 「你……我們只是在說話,沒什麼,你不要誤會。」齊軒急忙辯解。 「說話需要勾肩搭背?嘖嘖!這好像不是你向來講究,男女授受不親的齊大夫會做的事!」 「我……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只是……」齊軒困窘得手足無措,失去了一向溫文從容的態度。 他們之間的微妙氣氛,以及齊軒的反常讓趙雅有所了悟,「齊大哥視我如妹,他剛剛不過是為了勸慰我罷了,沒有別的,請殷堂主不要誤會。殷堂主來到敝莊,既是為了找齊大哥,想必兩位有事要談,趙雅先行告退。」 她輕輕頷首,便轉身離開,留下齊軒與殷無情一高一低的對視著。 氣氛頓時有些尷尬,齊軒想要打破沉默,只是苦於不知該如何開口,而殷無情那完全看不出是喜是怒的神情,更教他無措。 風沙沙的吹過枝頭,近如咫尺的距離,此刻卻仿佛遠如天涯。 「我好像妨礙你們談情說愛了,真是過意不去,我看,我也走好了。」殷無情身形一動,眼見便要離去。 齊軒一時情急,叫道:「等等。」 殷無情挑起眉,回過頭看他。 「我……」齊軒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叫住她,好一會兒,總算是找出個理由,「你的傷……好些了沒?」 「托聖手書生的福,怎麼能不好。」她微微一笑。 「『佛見愁』不是一般的毒藥,你應該多休息才是,否則日後有你苦惱的。」齊軒關懷的道。 殷無情揚起嘴角,眼神饒富興味,「你都是這麼關心你的病人嗎?」 「我……我只是克盡醫者的職責。」 「嘖!真是令人感動喔!」她的語氣隱含調侃。 「我只是想求個安心。你下來好嗎?這樣仰著頭看你,頸子怪不舒服的。」接連說了幾句話,齊軒的語氣順暢了許多,臉上也露出微笑。 「怎麼?大夫的責任感發揮得不夠,還得診斷一下才安心嗎?」白影輕輕一縱,躍下地來。 齊軒赧然一笑,道:「如果你肯,我可以幫你診一下脈,要不我那日拿給你的那瓶藥,一定要早晚各服一次,對你絕對有好處的。」 齊軒眼神中的誠懇抹去了殷無情的戲謔神情。「你這人……真不知該說你善良,還是濫好心。」 「阿硯老說我是濫好心。」齊軒笑道。 「那你小跟班說的沒錯,你這脾氣,總有一天會被利用,吃上大虧。」 齊軒不置可否,「你這些話可千萬別在阿硯面前說,否則他不知要怎麼附和才是,他最氣的就是我這一點。」 他這麼一說,倒是讓殷無情好奇了起來,「你和你那個小跟班是怎麼湊在一塊兒的?他應該不是從小就跟著你吧!」齊硯那急躁的性子,可不像齊軒這樣溫文儒雅的人帶出來的。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