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沙其 > 流水無情 | 上頁 下頁 |
| 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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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君掌櫃,你怎麼會在這裡?今兒個安來飯……怪了,君掌櫃在急什麼? 走得這麼快,連招呼也不打一聲。」路人甲抓了抓頭,滿臉不解。 原來玉雁竟是……這事來得太突兀,連她也要招架不住! 她筆直的走進街尾的一家客棧,搶在跑堂小二招呼之前,簡捷的道:「我要找昨兒個才住進你店裡的一名餘姓婦人。」 凌厲的眼神教那跑堂小二咽回到口的疑問,轉而道:「我這就帶您去。」立即領著君莫舞往客房走去。 來到一間廂房門前,跑堂小二「叩叩」的敲了兩下門,喊道:「余大娘,有客人找您。」 連叫了好幾聲,才聽到一個女性粗啞的嗓音,以一種做作的拖長語調問:「誰呀?」 門「呀!」的一聲打開上名年約四十來歲,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婦人邊理著髮鬢,邊移動著福態的身子懶洋洋的走出來。 「余大娘,是君掌櫃找您。」跑堂小二道。他看看君莫舞,再瞧瞧余大娘,一臉好奇。 「君掌櫃?」余大娘瞥了君莫舞一眼,老大不客氣的問:「你是誰呀?」 「一個想跟你做生意的人。」君莫舞淡淡的道。 「做生意?」余大娘打量著君莫舞,見她一身粗布衣裳,不禁露出鄙夷的眼光,「你想跟我做什麼生意?你知道我是幹什麼的嗎?」 君莫舞看了豎直耳朵準備傾聽的跑堂小二一眼,眼神雖淡,卻極為兇悍。 跑堂小二乾笑一聲,識相的道:「兩位慢慢聊,小的先下去了。」 君莫舞這才轉向余大娘,「我知道你是含笑樓的老鴇,專門逼良為娼,做些喪盡天良的生意。」字字句句,冷若冰珠。 余嬤嬤驚詫的看著她,一時忘了計較她口氣中的鄙夷。她昨兒個才到大理,隔日竟就有人道出她的來歷,怎不教她張大了嘴說不出話來呢!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咱們進去再談。」也不等她應允,君莫舞便不容拒絕的推著她進去,順道落了閂。 說話就說話,竟還上了閂、擋住門口,神色寒冽,擺明瞭絕非善意。余嬤嬤驚疑不定的看著她,咽了口口水道:「你……你幹什麼?這裡是客棧,你……可別想亂來。」 君莫舞不語,只是以一雙漆黑的眼上上下下的打量著她,面無表情。 余嬤嬤被她看得心裡發毛,虛張聲勢的喝道:「你、你……到底要幹什麼?你再不說,我可要叫人來了。」 君莫舞這才收回視線,雙手環胸的開口,「我要贖回宋玉雁的賣身契,要多少銀子,你開價吧!」 「宋玉雁?」余嬤嬤花了好一會兒的時間才記起這個人是誰。她恍然大悟的說:「原來你是為了那小蹄子來的呀!」一顆心放了下來,她大剌剌的坐下,「你是那小蹄子的誰?」 「我是她的誰不關你的事。廢話少說,要多少銀兩才能贖回玉雁?」 跑了一趟衙門,花了三個時辰等待,君莫舞才弄清原委,原來宋玉雁竟是含笑樓的逃妓。 宋玉雁的父親因嗜賭而欠下大筆賭債,便將女兒賣入妓院,而宋玉雁雖與範雲松有婚約,但範雲松只是個兩袖清風的讀書人,無法替她贖身,眼看她即將被迫接客。兩人在走投無路之下,於是協議私奔。 在朋友的幫助下!范雲松總算帶著宋玉雁逃出含笑樓,因害怕被逮回,兩人索性來到南方。 本以為從此天下太平,哪知含笑樓的老鶉竟在六年後找上門來,拿著賣身契要求縣太爺逮捕宋玉雁回含笑樓,連範雲松也因拐帶逃妓的罪名而被逮捕入獄。 想要救出范氏夫婦,只有贖回責身契,君莫舞這才找上余嬤嬤要為宋玉雁贖身。 「這個嘛……」余嬤嬤拉長了語調,「我可要好好的盤算盤算。」 「砰!」的一聲,君莫舞一腳踢翻茶几,喝道:「你少在那邊吊人胃口,老娘沒空跟你瞎混,快說!」 余嬤嬤沒想到她會突然發飆,嚇得差點由椅子上摔下來,她結結巴巴的道:「你……你凶什麼凶?宋玉雁的賣身契可還在我手裡呢!」想到自己手上握有的籌碼,一顆心才定了些。 「少在那邊廢話連篇。說,要多少?」「含笑樓裡,憑她的姿色,我早賺進不只十萬兩了。」 「你那間破爛妓院,就是經營個一百年,也賺不到十萬兩。」 「喂!你講話客氣一點,什麼破爛妓院?」余嬤嬤尖叫了起來,「我那含笑樓在玉裡鎮可是數一數二的妓院,玉裡鎮的男人哪個不知、哪個不曉?你去打聽清楚吧!」 「玉裡鎮難道只有你那家妓院?別說數一數二,就算你愛數到一千一百,也沒人跟你爭。」君莫舞冷冷一笑,「啪!」的一聲甩下一張銀票,「一千兩銀子,再多也沒了。」 握著那張一千兩銀票,余嬤嬤的眼睛都直了,忍不住吞了口口水。她開妓院這麼久,見到一千兩銀票的次數還真是數得出來,沒想到眼前這女人穿得不怎麼樣,出手倒是闊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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