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沙其 > 流水無情 | 上頁 下頁 |
| 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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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期然的想起當年她的容貌與神情,總是清清冷冷的,不帶一點感情,無心且無情;如今,她就像是一把燃燒的火焰,熾熱而燙人,簡直就像換了一個人似的。 看遍了天下女子,也只有她能教他驚奇不斷,無法生膩! 「向武。」他沉聲喚著。 「是。」隱在角落處的護衛向前跨了一步。 「把十四兒給叫來。」 「是。」 君莫舞,君不見玉環飛燕皆塵土…… 藍衣男子原本漫不經心的雙眼陡地光芒閃爍,象要燃燒起來似的教人心驚,完美的唇角慢慢的勾起了一抹笑意——那是興奮的笑意,也是獵殺、嗜血的笑意。 第二章 欺心 枝頭春望眼韶光易逝 蟬兒起借問相思何寄 離人愁迢迢情路宛轉 舞落葉寂寂芳草歸心 昨兒個的插曲讓大理百姓又多了道茶餘飯後聊天的話題,也教君莫舞的傳奇又多添了一筆。可當事人倒像是沒這回事似的,照樣舞銀弄鏟。 送走了正午用餐時刻大批的人潮,在晚膳時間未到之前,安來飯館總算有了片刻的清閒,偌大的大廳裡,只剩幾個稀落的客人嗑著花生瓜子,喝茶閒聊。 宋玉雁站在櫃檯後整理著靠牆邊一大排的酒甕,柱子則拿了支大掃把清理起大廳。 掃著掃著,突然見他一把甩下掃把,氣呼呼的罵道:「又來了!你就愛跟我作對,別仗著君掌櫃喜歡你就沒事,惹火了我,改明兒個我就去拿把鏟子把你們全鏟得連根也不剩,看你們還飛不飛……」 眾人望向柱子,只見他氣急敗壞的指著前方咒駡,偏偏他的面前空蕩蕩的,半個人也沒有。 「柱子,你中邪啦?」一名客人納悶的問。 「中邪?對!我就是中這爛草的邪啦!」柱子沒好氣的指向地上一朵小小的白色棉絮,「這死草、爛草,我好不容易才把地掃乾淨,它又給我飛進來,我怎麼掃它就怎麼飛。可惡!我就算掃到死,也掃不乾淨這大廳。」說著,他用力的踩著那朵白色棉絮,咬牙切齒的模樣,仿佛跟那小小的棉絮有著不共戴天之仇。 眾人見狀!不禁都笑了。 「現在是蒲公英開花的季節,你們飯館外又種了這麼多蒲公英,蒲公英結籽後會隨風亂飛,也難怪你棉不乾淨了。」客人搖搖頭。 「它哪裡不好飛,偏偏愛飛進飯館來,擺明瞭就是跟我作對嘛!」柱子氣呼呼的道。 「這是風向問題,可怪不得蒲公英。對了,安來飯館外為何種這麼多蒲公英? 我瞧其它飯館都種些山茶、玫瑰的,看起來也熱鬧、好看點。」 「我也想知道。」柱子轉向宋玉雁,「宋掌櫃的,你知道嗎?」 宋玉雁一怔,溫雅的臉蛋閃過一抹遲疑,隨後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腦海中不期然的想起與君莫舞初見的情形。 「真搞不懂為什麼君掌櫃偏愛種這些爛草?長得又不美,也吃不得,只會作怪!改明兒個非把它們連根鏟起不可。」 宋玉雁笑道:「柱子,你這麼說可錯了,蒲公英雖然長得不起眼,但它可是一味好的草藥哩!具有清肝解毒的功能,藥鋪裡還真少不了它。」 「那更好,改天我全挖去賣給藥鋪子,還可賺上一筆。」柱子悻悻然的道。 「要不要我幫你挖?」清冷的嗓音接口問。 柱子點點頭,「那最好,把這些爛草統統鏟光,也省得看了心……君掌櫃!」 他一轉過身,便見君莫舞雙手環胸,神色不善的瞪著他。 「心什麼?心煩是不是?我不知道我種的這些花草讓你這麼礙眼。」 柱子脖子一縮,拼命搖著手,「沒有、沒有,小的只是隨便說說而已。」 「想挖我的蒲公英去賣,還得問我答不答應呢!」兜頭便賞了他一記爆栗,「廢話別那麼多,做你的事吧!」 柱子也不敢叫痛,連聲應是,拿起掃把趕緊掃起地來。 眾人見狀!再次哄然大笑。 一名客人取笑道:「柱子,你總算知道什麼叫禍從口出了吧!今天只是被敲了記爆栗!當心哪天君掌櫃抄起菜刀,把你那腦袋瓜當冬瓜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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