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沙其 > 流水無情 | 上頁 下頁 |
| 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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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家娘子越說越氣,指著丈夫罵道:「跟著你辛苦了大半輩子,到頭來居然被狐狸精騎到我頭上?!我也不想活了,老娘今天就跟你這沒良心的負心漢拚了。」說著就撲向丈夫,又是一陣扭打。 眾人見狀,連忙齊聲勸阻,但在氣頭上的張家娘子哪裡肯聽,只見一陣武打場面又再次展開。 「你若真想跟他拚命,幾下花拳繡腿就拚得了嗎?」清清冷冷的聲音響起,君莫舞嘲弄的道。她彎腰拾起被張家娘子丟到地上的菜刀塞進她手裡,「一刀砍了他不是更快嗎?你剛剛不就是這麼想的?」 張家娘子順手握住菜刀,整個人呆掉了。 自古以來夫妻吵架,只有勸合不勸離,這個君莫舞不勸合也就罷了,還慫恿妻子砍了丈夫,連殺人利器也遞了過去,教張家娘子如何反應得過來? 「怎麼?還不動手?」 「我……我……」 「要我替你動手嗎?」話聲未斷,君莫舞已一手奪過張家娘子手上的刀子,劈頭就往張大樹砍去。 剛剛張家娘子只因在氣頭上!才會拿著菜刀追砍丈夫,並非真的恨他到非置他於死地不可,如今見君莫舞即將一刀砍了他,她與張大樹夫妻一場,怎能不急?! 她尖叫一聲,撲了上去,抱住君莫舞的手阻止她。 菜刀已來到張大樹的面前,若非張家娘子抱得夠快,就差寸許,張大樹的腦袋便要一分為二了。 盯著眼前那把銀晃晃的菜刀,張大樹眼睛一翻,嚇得暈了過去。 學家娘子推開君莫舞,撲向丈夫連連叫喚,又搖又拍的,好一會兒後,張大樹才醒轉過來,胯間一陣濕熱,原來是嚇到尿褲子了。 見丈夫安然無恙,張家娘子這才松了口氣,接著轉向君莫舞開始破口大駡,「你這個瘋女人!幹什麼胡亂砍人?」 君莫舞擦腰道:「你不是口口聲聲說要砍了他?我替你動手你還嫌不好?」 「我跟我那口子吵架,是我們夫妻倆的事!誰要你多管閒事?」 「瞧你剛剛一副拚死拚活的樣子,說到底還不是在放屁!沒那個膽子就少撒潑。你自己看看,你把我們飯館弄成了什麼樣?我還要不要做生意啊?」纖指一比大廳的一片狼藉,君莫舞氣勢凌人的道。 「這……這……看你損失多少,我們照賠就是了,你凶什麼凶?」張家娘子呐呐的說。 「本來就該你們賠。柱子,算一算損失多少,別忘了連驚擾到客人的那一份也給算進去。」 柱子忍著笑連忙應是,沒一會兒便算了出來。張家夫婦因為沒帶那麼多銀兩,只得簽下欠條,改日再還。 張家娘子扶著腳軟的丈夫離去,口裡還絮絮叨叨的罵著他。 眼見這對冤家的身影消逝在街道的另一端,一陣大笑聲由安來飯館中爆了出來。 「君掌櫃,真有你的,要不是你突然來這麼一下,那張家嫂子還不知要鬧多久呢!」 「就是說啊!瞧那老張,嚇得屁滾尿流,硬生生的給嚇暈了,真把咱們男人的臉給丟盡了。」 「張家嫂子也真不知好歹,鬧事鬧到安來飯館來,也不打聽一下,潑辣娘子豈是好惹的!」 「莫舞姊姊,若是那張家嫂子沒攔住你,你真會砍下去嗎?」阿歡比較好奇這一點,睜著大眼問。 君莫舞狠狠的剩了他一眼,「你腦袋伸過來,就知道我會不會真的一刀砍了你。」 阿歡吐了吐舌,不敢再問。 隔壁陸胖子的店內,藍衣男子將這一幕全看進眼裡,優美的唇角勾起了一抹笑意,他攤開手,漫不經心的眼神飄向一直被捏在掌心裡把玩的東西。 那是一隻打造得相當精巧的紫玉足環,玉質柔潤典雅,在陽光折射之下粲然生輝,接口處垂著兩串冰珠,其間綴著小巧的金球,一看便知並非俗物。 六年前,這只足環已隨著它的主人掉入萬丈深淵,人人都以為它已「粉身碎骨」,沒想到六年後,這只足環居然再度出現,而足環的主人…… 「向武,你說會是誰把這只足環送來驚雷堡的?」把玩著那只足環,藍衣男子驀地開口!懶懶的問。 「屬下不知道。」隱身於角落陰影處,宛如一道影子般的護衛面無表情的道。 「驚雷堡傾盡全力,花了六年的時間,連個碎片都沒找著,對方卻能不動聲色的把東西給送來,這可了不起了,就不知道有什麼用意。」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向武平板的聲音簡潔有力的回答。 藍衣男子聞言,低低一笑,「不管怎麼說,送來這只足環的人,可是給了我一個很大的驚喜呀!」 六年了,她足足躲了他六年,讓他以為她已經死了,沒想到她竟躲到大理來,還成了小飯館的當家掌櫃。 「從塞北到大理,從才女成了廚娘,這路可不近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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